如果他們在這時與他唱反調,下場好不到哪裡去。
於是所有人閉了嘴,眼睜睜地看著皇衛們將幾位皇子拖到大殿的中間。
皇子們掙扎著,指甲深深地抓在地上,磨出了數條長長的血痕。
他們大聲求饒著,企圖喚醒暮靄帝的一絲父子之情,可他始終都只是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里閃爍著嗜血的光,含著快意。
沈燁怔了怔,後知後覺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錯估暮靄帝了。
他沒想到他已經喪心病狂到了這個地步,與他熟知的他完全不一樣,活像是變了一個人。
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能下死手,更別說對待他們這些非本國的人了。
他低聲與沈依蘭四人道:“不要說話,安靜地坐著,儘量不要讓暮毅注意到我們。”
沈依蘭四人緊繃著神經點頭。
那方,皇后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枕邊人竟然變成了這副可怕的模樣,她害怕地下意識後退,想要遠離暮靄帝。
暮靄帝卻像是早已察覺到她的企圖,在她後退的一瞬間,一隻大手伸過來,揪住了她的頭髮。
珠玉寶釵落了一地,皇后精心打理過的頭髮被抓得凌亂不堪。
暮靄帝嘴角勾起嗜血狠戾的笑,他聲音陰沉:“皇后為什麼這麼怕孤?難不成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孤的虧心事?”
皇后嚇得花容失色,她尖聲道:“臣妾怎可能做對不起陛下的事,陛下冤枉臣妾!”
暮靄帝冷笑:“是嗎?別以為你和欽天監山青苟合的事孤不知道。”
山青是欽天監的監正,主理整個欽天監,說句權勢滔天也不為過。
皇后氣得身軀顫抖,甚至顧不上害怕,她一把推開暮靄帝,聲淚俱下地控訴道:“我們四十年的夫妻情分,我是怎樣的人,你還能不清楚嗎,你竟如此汙衊我的清白!”
暮靄帝不為所動,他譏諷道:“在孤昏迷之際,你與他在孤的寢殿中行苟且之事,你以為孤不知道嗎!”
說著他就給了皇后一個響亮的耳光。
底下皇女們已經害怕得哭泣,她們養尊處優,何曾遇到過這樣的場面,且還是她們最敬愛的父皇,親自下令處死她們的皇兄。
幾位皇子被壓在地上,先是承受了廢除修為之痛,緊接著又是伴生魂靈被抹殺的靈魂撕裂之痛。
到最後完全就是身體上的酷刑。
暮靄帝看著自己的兒子們被行凌遲,皇衛將他們身上的肉一點點地剜下來,浸泡在了酒罈之中,血水流淌了一地,將整個大殿的地面都染紅了,偌大的殿宇中,血腥味濃郁得令人作嘔。
有人看不下去,已經躲在後面扶著柱子嘔吐起來。
與嘔吐聲混雜在一起的,是皇子們越來越微弱的慘叫聲。
到最後,他們只剩染血的骨頭堆砌在大殿中央的地面上。
沈依蘭沒來得及多看一眼,一把展開的摺扇擋在了她的眼前,同時一道令她分外熟悉的清冷嗓音自面前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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