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令謝安執羞惱的畫面,落入百姓眼中只覺得帝后感情深厚,全然不知這謝安執是何種心情。
好不容易結束了一切,謝安執被送入寢殿,褪下了禮服,整個人只穿著婚衣留在殿中等鍾楚泠來。
最好是別來,謝安執想。
鍾楚泠當然不會遂了他的意,宮宴結束得格外早,早到謝安執還沒想好如何將殿中守著的人趕出去,她就來了。
謝安執不看她,淡淡道:“陛下不與群臣盡興宴飲,怎來如此之早?”
“朕想你,便來了。”鍾楚泠坐到他身邊,一旁的宮人立馬送來了合巹酒,她接過酒,將其中一杯遞到了他的眼前,挑眉看他。
謝安執倒是乖順,接過酒與她一同飲下,將酒杯隨手放到宮人的托盤上,一副“接下來你要幹什麼”的模樣看著鍾楚泠。
“你們都退下吧。”鍾楚泠對宮人吩咐道。
待宮人都走了個乾淨,謝安執一臉冷漠道:“陛下說過不會碰臣侍,莫要食言。”
“不與你行周公之禮,但同床而眠可以吧?”
謝安執面無表情:“同床還是會碰到。”
“說不碰就真是字面上的不碰?”鍾楚泠哭笑不得問道。
“陛下若是執意食言,強要了臣侍,臣侍也沒有法子反抗。”謝安執斂眸淡淡道。
“你總不會要朕從自己寢宮出去吧?”
“陛下也可以將臣侍趕出去。”
鍾楚泠定定地看著他,謝安執也沒抬眼看回去,兩人這般僵持,最後是鍾楚泠先舉了降旗,她拿了一個枕頭,橫在床中間,說道:“一人一邊,這樣行了吧?”
謝安執垂眸看著那孤零零的小枕頭,好似不太滿意的樣子。
“謝安執,你就是仗著朕對你的喜歡無法無天。”鍾楚泠咬牙切齒道。
“臣侍說過,您可以直接要了臣侍。”
“朕若真那麼做了,你該恨死朕了。”鍾楚泠憤憤地拉了拉枕頭,將自己的地方縮小了。
“臣侍的愛與恨並不值當陛下上心……”謝安執一邊說一邊將枕頭往自己那邊拉,說道,“陛下的地方大一點,便不要往安執這裡擠了。”
“行,若是你自己越了界,可別怪朕。”鍾楚泠說道。
兩人各懷心事地褪了婚衣,一人一邊睡去。不知殿中燃的什麼香,倒是讓謝安執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待窗外晨光投到身上時緩緩睜眼,看清眼前景象,瞳孔瞬間收縮,連呼吸也好像止住了。
他一隻手臂被鍾楚泠枕著,一隻手臂落在鍾楚泠的腰際,而她背對著他,像一隻貓兒蜷縮著,呼吸綿長,睡得正香。
發覺這一情況的謝安執立馬抽回了被枕得發麻的手臂,往後退時又摸到了後面的枕頭,一看空間,似乎昨夜越界的是自己。
被他這動作吵醒,鍾楚泠揉了揉惺忪的雙眼,一臉疑惑地回頭看向驚魂未定的謝安執。
她的寢衣帶鬆鬆垮垮,在敞開的衣襟中,那片雪白晃亂了謝安執的眼,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雖然也有些亂,但比鍾楚泠穿得齊整多了。這幅景象,怎麼看昨夜亂來的都是他自己。
謝安執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思索自己昨夜會如此做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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