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非是謝瑤姝又闖了禍事喚謝安執去擺平,十六歲的姑娘家整日沒個正行,日日闖禍,還要謝家給她收拾爛攤子。許是覺得謝安執在宮裡成了她的新依仗,她調戲平民不滿足,還去調戲人家蘇家公子,又被人逮去府衙了。
謝安執素來與他這個妹妹不親厚,入宮成為籠中雀也是拜她所賜,他不主動算計她都是他仁慈,又怎會去幫忙。
謝丞相似乎知道謝安執並不願插手這件事,信末還搬出了謝老太君,說是老人家想孫女兒了,千叮嚀萬囑咐要謝安執把人撈出來。
然後那封信便落得成灰的下場。
要他為了那個蠢貨向鍾楚泠低頭,做夢。
“不是什麼重要東西。”謝安執冷聲回了,拿起一邊的藥泥,往腿上敷去。
未幾,冬雪通報宮人奉帝王之命前來送鳳印,謝安執由著冬雪用布帶將藥泥裹好,放下衣襬,起身接印。
到底是鳳君,管理後宮是本分,好在後宮中人並不多,倒也不算難事。只是想起後宮,謝安執便算了算日子,馬上要到大選後侍的日子,屆時世家貴子入宮,待帝王垂青。
就是不知道鍾楚泠辦不辦。
說實話,謝安執最頭疼這個,有些世家子是專養來聯姻的工具,讀的全是《男德》《男戒》,通詩書不假,吟的卻全是風月。總之,要他面對那些沒什麼志向的男人,真是太難為人了。
不過……大選之事先放放,他想起來一件事還未處理。
……
“太卿,鳳君駕到。”
烤著炭火暖洋洋的夏輕月險些被茶水嗆到,他眨了眨眼睛,問道:“你說誰?”
鳳君?謝安執?那個高高在上的佳公子?來他這個小太卿宮裡做什麼?
再多疑慮,夏輕月也沒表現得太慫,他坐正了身子,雙腿下榻穿上了鞋,才剛把自己弄體面,謝安執就進來了。
“太卿安好。”謝安執斂目行禮道。
“呃……”夏輕月坐不住了,努力使自己沒那麼慌亂地站起身,說道,“鳳君有禮,不知鳳君今日前來是……”
“今日陛下命臣侍執掌鳳印,前不久太卿所說之事,臣侍如今可替太卿處理。”
夏輕月一拍腦袋,耿直說道:“啊!用度剋扣之事陛下已然為吾解決了!麻煩鳳君跑這一趟,謝鳳君好意,吾暫時不需要了。”
“既如此,今日便打擾太卿了。臣侍先行告退。”謝安執面色一成不變,好像一個木偶人,例行公事來問問,不需要他就走。
頗乾脆,頗利落,頗沒什麼人情味兒。
夏輕月也不知道他是何心境,目送他離去後,緊張地抓住身側宮人,問道:“吾……吾方才沒說錯什麼話吧?”
被他拉住的宮人失笑道:“鳳君有禮,太卿有節,如何算錯?”
“沒錯就好,沒錯就好……”夏輕月拍拍胸口,知是沒事,又歡歡喜喜蹬了鞋,一邊喝著小茶裹著小毯子一邊看方才偷藏起來的話本了。
……
走在回寢宮的路上,謝安執出神凝思,冬青跟在身後一言不發。
陛下日理萬機,卻還顧念先帝在時位分不怎麼高的一位太卿。陛下如何,輪不到他一個侍從品評,就是不知道鳳君心裡怎麼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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