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宮這段日子裡,鍾楚泠不用上早朝,早上可以在被窩裡多賴一會兒。陪著她熬自然醒的也遲的謝安執睜開眼,一眼便看到身邊被衾中半露著肩,側躺看書的鐘楚泠。
“醒了怎不起來?”謝安執話裡還帶著初醒的朦朧,含含糊糊說完,又合上眼,摸索著抱住了她的腰,將她往懷裡收。
鍾楚泠將書反扣到枕側,懶洋洋轉身,撫著他的臉,說道:“因為還想和你躺一會兒。”
看著他閉眼沒反應,她將被子往上扯了扯,裹住他們兩個,問道:“還要再睡嗎?”
“不用了,”謝安執緩緩睜開眼,前額抵住她頭頂的發,繾綣磨了磨,說道,“臣侍睡醒了,陛下可以——”
“噓!叫錯了,重叫!不然朕不鬆手。”鍾楚泠抓住他的髮尾,瞇著眼睛威脅道。
“泠……”謝安執啟唇,似乎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昨夜一聲聲叫,朕止也止不住,現在怎麼就叫不出口了?”鍾楚泠有心逗他,雙手抱住他的腰向前挪去,兩人貼得密密實實,不留空隙。
“別這麼說。”謝安執呼吸有些急促,似乎想起了行事時頭腦不清醒的自己,越想越羞恥。
“誇你叫的好聽。”鍾楚泠在這種事上頗為惡劣,事前惡劣,事中惡劣,事後還要惡劣地在嘴上逗他兩句,看他耳垂越來越紅,還不罷休,湊到他耳邊黏黏糯糯地說道:“你是朕聽過的……那種聲音最好聽的男人。”
謝安執似嗔似怒地看她一眼,似乎抓住了什麼話裡的漏洞,問道:“陛下還聽過旁人這種聲音麼?”
鍾楚泠沒有被他反將一軍的惱怒,反而摸了摸他的臉,順著他的話說道:“以前在花樓打過雜,那種事,自然是見多聽多。”
謝安執瞳孔一縮,問道:“花樓打雜?陛下不是被人收養?為何會在那種地方打雜?”
“嗯?是啊,但總要補貼家用吧!花樓來錢快,對那些個哥哥們嘴甜誇兩句,就能得不少賞。朕又不是男子,不必擔心名聲,能幹為什麼不幹,誰會和錢過不去。”鍾楚泠鬆開手,轉為仰躺姿勢,看著床帳滿不在乎地說道。
謝安執莫名起了怒意,坐起來,說道:“他們這分明是養了個給家裡賺錢的小工。”
鍾楚泠似乎是不想多說這般過往,她趁著他坐起,壞心抽走了被子,看他驚慌失措拉回被子遮擋自己,笑道:“這些地方朕都看過摸過了,還害什麼羞啊?”
“那是夜深人靜……眼下怎可白日宣淫!”謝安執用被子遮住半張臉,埋頭膝間悶聲道。
“又沒別人在。”她黏黏糊糊說著,動手作勢要扯他被子。
“別鬧……該起來洗漱了。”謝安執手上緊緊拽著被,生怕一不留神就無所遮蔽。
“叫朕泠泠,朕就放過你。”鍾楚泠初心不改,笑嘻嘻道。
“泠……泠泠。”謝安執飛快說完後,催促道:“快鬆手。”
鍾楚泠似笑非笑鬆開手,看著他將自己裹好躺下後,起身在他額上落了個吻,說道:“今日先放過你,起來收拾一下,該用早膳了,朕好餓。”
今早許是調戲狠了,謝安執坐到桌前,耳垂還有未消散的紅。
“今晨他們做了海鮮粥,嚐嚐,朕在民間,也很喜歡喝這東西,可比沒什麼滋味兒的白粥好喝太多了!”
謝安執心中有疑,便問道:“若不臨海,尋常百姓家很難吃到海鮮吧?”
話音剛落,他突然想到剛成婚那陣,鍾楚泠和他在謝太卿那裡蹭蟹吃,她曾說過自己在民間時居於沿海,常常吃蟹,只是那時他惱怒於被鍾楚泠擺佈,所以對她的話不怎麼上心,也就沒細想。
他這般想著,鍾楚泠面色無異地點頭道:“是啊,朕在民間時住在沿海。”
許是怕她又想起以前的苦日子,謝安執鬼使神差轉移話題道:“臣侍以前在東洲小住過一段時間,也算臨海而居,冬暖夏涼,氣候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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