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楚泠正在他身上自頸側往下吮出豔若蝶翼的吻痕,發覺他只是顫抖而無聲音,不解地抬起頭,看到目光渙散的他,心下了然,故意將食指伸入他的口中,逼他合不上嘴,吟聲隨著她往下壓的動作逸散。謝安執伸舌想將她的食指抵出去,卻不知這動作輕了便成舔舐,直舔得鍾楚泠手指發癢,更是將人往死裡折騰。
冬青得令進來換水的時候,便透過虛虛掩著的床帳紗幔,看見自家鳳君咬著女人的小衣,眼角殷紅,似乎是餘韻未盡,身子還在微微顫抖,一副驟雨打過的海棠模樣。
他看著有些心疼,轉頭便看到鍾楚泠站在一側抄手看他,一臉“你再看,朕就變本加厲欺負你家主子”的表情,忙低下頭快步走開。
“慢著,”鍾楚泠叫住他,呼吸間還帶著情/事的潮氣,問道,“你方才,可聽到了什麼聲音?”
冬青茫然搖頭,鍾楚泠輕笑一聲,說道:“走罷。”
冬青直到合上門,還在疑惑她方才的問題。
他當然聽不到聲音啊,他剛剛才換班過來。
只是在合上門之後,他就明白了。
“聽到了嗎?安執哥哥,他說他聽不到,所以……你不必再擔心了。”
拋去你所有的廉恥與禮教,將你的歡愉叫給我聽。
第二日冬青為謝安執奉茶時,一雙眼紅腫,反應也慢半拍,看向謝安執的眸子裡永遠是一片水霧。
謝安執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想了想,問道:“今日不舒服麼?先去歇著,喚冬雪來便是。”
怎知他這麼一說,小少年竟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謝安執看著抽抽搭搭直掉眼淚的冬青,問道:“家裡出事了?若缺銀錢,同本宮要便是。”
“鳳君,嗚嗚嗚……”冬青打著哭嗝,說道,“你受苦了。”
謝安執越發疑惑,問道:“做夢魘著了?”
冬青搖頭,哭得更大聲了,一邊哭一邊道:“昨天……陛下弄你弄得好痛對不對?嗚嗚嗚……奴聽你說,你快死了,嗚嗚嗚……這日子什麼時候能到頭啊……”
昨天他守在殿門口,總聽得鳳君的求饒聲,一聲接著一聲高,又慢慢弱了下去,像是小貓的吟叫,到最後直接是弱得沒了聲音,只剩層層疊疊的呼氣抽氣聲。他生怕鳳君被陛下失手弄死,而他一個小宮人又不能違抗陛下,兩相糾結,哭了整整一宿。第二次陛下喚他進來換水的時候,還好奇看他哭腫的眼。他為什麼哭,她怎麼不知道!
鳳君究竟如何招惹了陛下,為何她非要折磨鳳君,還不讓別人聽見鳳君的求救!
謝安執聽他這麼一說,立時明白這呆子究竟在哭什麼,忍著羞惱問道:“昨夜你到底聽了多少!”
“奴……聽得一清二楚,嗚嗚嗚,鳳君,奴苦命的鳳君啊!”
原以為陛下偏愛鳳君,鳳君離了謝家那個重女輕男的母親,能有好日子過,誰能想到這宮裡待久了小命都能不保啊!
“鳳君,要不然……嗚……你和陛下和離罷……嗚嗚,奴的孃親就總這麼欺負奴的爹爹,奴的爹爹離了孃親沒倚仗,但您不一樣,莫要再受苦了嗚……”
謝安執捏著杯子的手鼓起青筋,咬牙切齒道:“給本宮滾出去!”
冬青被嚇得止住哭啼,珠子般的眼淚還一顆顆往外滾,忍著委屈與心疼,快步跑了出去,回到居所時,卻見冬雪滿臉都是笑。
“你笑什麼!你個沒良心的!鳳君都要被陛下弄死了!”冬青氣不打一處來,大喊道。
冬雪被他劈頭蓋臉一頓喊弄懵了,眨了眨眼睛,問道:“上半夜我值夜時陛下和鳳君還蜜裡調油、難捨難分呢!怎就弄死鳳君了呢?鳳君今早用膳時不還好著嗎?”
“昨天晚上,鳳君一直一直求陛下放過他,哭得嗓子都啞了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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