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臣侍無異議。”
夏輕月在不堪與難耐中熬到了結束,送走陛下後忙不疊起身離開,由於過於羞恥、過於悔恨,以薰蘭來不及阻止的速度慌不擇路撞上了拐角後的樹,痛到捂住腦袋蹲下身,眼前還冒著金星。
與車太卿聊著天走出來的鐘楚然一眼看到夏輕月便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心下微微嘆息。
這麼蠢笨的呆子,要怎麼在後宮裡活下來啊。
……
今日天色還未完全黑下去,鍾楚泠便來了,看著吩咐冬青去御膳房準備膳食的謝安執,她突然想起之前謝安執從下午開始,一睡便睡到晚上那次。那次他以為她不來,也沒吩咐準備吃食。
也就是說,他沒有用晚膳的習慣,往往都是她來了,他才會陪著她吃一點。
鍾楚泠想了想他身上薄薄的肉,心下嘆息,尋思著若一直吃得不多,豈不是太糟蹋胃了?
這麼想著,偷偷掩唇乾嘔的謝安執引起了鍾楚泠的注意。
“怎麼了?身子不適?”鍾楚泠手撫上他的肩膀,關切地問道。
“無事,只是今日太忙,未顧得上用午膳,一直餓到現在,胃有些不舒服……一會喝點粥便好了。”謝安執放下手,眉目淡淡地說道。
“你平日便是忙起來便忘了吃飯的麼?”鍾楚泠語氣帶了慍怒道。
“不礙事,左右我吃得又不多,泠泠不必擔心。”謝安執出言寬慰道,似乎她所擔心的事無足輕重。
鍾楚泠心裡不舒坦,又不好因為他不好好吃飯而動氣,想著想著,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她將她的計謀藏於心中,晚膳到時,給謝安執夾了不少菜,一直到他吃不下了才罷手。而後洗漱入眠,頗是正常模樣。
第二日謝安執醒來時,鍾楚泠也如往常一般去上早朝了,今晨唯一的變化便是,用早膳時,太醫院端來了一碗湯藥,說是陛下賜給他補身子的。
謝安執心有疑竇,但見青蘿點頭確認的確是陛下的吩咐,才安下心把湯藥喝掉。
一連幾日,皆是如此。
臨近先帝生忌的時候,謝安執更是忙碌,自然也顧不上用膳,於是在鍾楚泠又一次來的時候,他沒忍住,躲藏不及,又當著她的面喉頭翻滾,壓抑著乾嘔。
鍾楚泠眼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拉過謝安執的手,裝作無比擔憂的模樣,蹙著眉,眼中隱隱有了淚意:“這樣下去不是法子,宣太醫瞧瞧你。”
未等謝安執阻攔,她便遣人去叫太醫來。
見著宮人飛一般離開,謝安執無奈道:“應當就是餓久了的事,我真的沒有大礙。”
“阿貍,聽話!身子不舒服一定要看太醫!”鍾楚泠抱著他的脖子,眼底隱隱有淚光。
雖則鍾楚泠這般模樣只是為了觸謝安執心底不忍,但謝安執莫名想起了更多。
譬如中毒而死的鐘楚泠生父蕭貴侍,聽說他所中之毒並不奇絕,若救治及時,不會死那麼快。可不知是何緣故,待太醫被叫來醫治時,蕭貴侍已然發作好一會兒,根本藥石無靈。
或許這便成了鍾楚泠的陰影,所以她才會這麼緊張。
謝安執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頭髮,鍾楚泠被他突然的愛憐弄得莫名其妙。
不過,她顧不得深究他的異樣,按照自己預想的話說道:“阿貍,你……是不是害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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