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梁家獲罪下獄後,梁瑞庭來找了他好幾次,估計是來求他找陛下求情,他稱病不見,卻不曾想過樑瑞庭如此堅持不懈。
不過鍾楚泠的意思是會鬆口,只是梁瑞庭眼下不知罷了。
謝安執翻身躺下,令宮人說他已經熟睡,依舊是不見梁瑞庭的意思。
他與梁家沒什麼情分,去勸鍾楚泠也只是為了她的皇權著想,為此還捱了一頓,他沒義務也沒心情轉達鍾楚泠的意思來讓梁瑞庭心安。
說回梁瑞庭,他也只是個禁足在內院的公子,家裡女人們在籌劃什麼,他根本不知道。此次梁家鬧出這麼大的事,雖然禍不及他,但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觀。求見鍾楚泠無果,尋思著去找謝安執,熟料他也不管,一個人便似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但今日他聽說謝安執去尋鍾楚泠被砸破額角,心覺有望,又去尋謝安執,卻依舊吃了閉門羹。
平日與他互稱兄弟的人與他疏遠,後宮之首又不管他,他欲哭無淚,本來燃起的希望又被澆滅,心死不過如此。
這廂謝安執還未睡下,便聽梁御卿已經走了。他鬆了一口氣,雖然額角還痛著,但難得地睡了一個好覺。
與他不同的是,鍾楚泠徹夜未眠。
四大動作很快,馬上查到了那日謝家曾傳話給梁家的事。
結合謝安執曾去過御書房,於是,鍾楚泠便拼湊出一個合情合理的真相。
殿內燭花反覆跳躍,直到燒到末尾,接連熄滅,令整個大殿陷入一片黑暗,鍾楚泠才撫上澀疼的心口,眨回了所有無謂的眼淚。
……
出宮理由不難找,謝安執故技重施,以見姥爺的名義出宮,從不情不願的權恩非手裡接過親衛信物,正欲離開,權恩非卻神色異樣地叫住謝安執:“你的額頭怎麼了?”
“何必明知故問。”謝安執淡淡回應。
權恩非挑眉道:“當真冤枉,我從何處知曉宮闈秘辛吶?”
那日帝王盛怒誤傷鳳君鬧得沸沸揚揚,權恩非裝不知實在是過於刻意。
謝安執不欲理他,轉身便走。
目送他遠去,權恩非後退一步,拍了拍手,手下應聲將遍體鱗傷的鈴鐺扯了出來。
他看螻蟻般俯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鈴鐺,側目問道:“你不是給他下了蠱嗎?他怎麼還沒對鍾楚泠動手?”
鈴鐺仇視地看著他,一副恨不得食他肉、飲他血的模樣,惡狼似的女孩兒蓄勢待發,被權恩非一腳踩住臉,壓在地上,狠狠地撚了撚:“問你話!你到底下了個什麼鬼蠱蟲?你到底還想不想給你家公子報仇?”
“你,壞人。”鈴鐺掙扎著吐出幾個字,連帶著嘔了好幾口血。
權恩非鬆開腳,狠狠地踢了一腳鈴鐺的肚子,哂笑道:“好人不長命聽過沒?不懂不要緊,看你那短命鬼主子便明白了。”
說著,他抓起鈴鐺的頭髮,一字一頓地問道:“我再問你,你到底有沒有給謝安執下蠱?”
“你們,都要死!”鈴鐺一邊咯血一邊咬牙切齒道。
“那便是下了?”權恩非笑了笑,說道,“最好別讓我等太久,我見不得人好。”
謝安執在回去的路上格外警惕,生怕再被那個女孩報覆,一路平安回了謝府,又忙不疊往宮裡趕。
謝氏族長日前居於老宅,但會在半月後姥爺壽宴時回京。他算著日子,打算在那天將這支親衛交給謝如敏。
回了棲鳳殿,卻發現鍾楚泠已經在寢殿裡等著他了,眼角眉梢帶著笑,不知是經歷了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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