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隨著天氣的炎熱,謝安執也換上了薄衣,就算不在床笫之上,單薄衣下露出的精瘦鎖骨還是讓鍾楚泠心裡隱隱發癢。
意識到這一點的鐘楚泠暗啐自己,是從何時開始,她竟都變成重色貪慾之人?
而無意識勾引的謝安執卻無辜的要命,眨著一雙貓眼,似乎不理解鍾楚泠突然的目光轉移是為何。
鍾楚泠坐到床上鋪的涼蓆上,示意謝安執也一起坐過來,待他不明就裡坐好,一個輕飄飄的吻便落到了他的唇上,而後快速移開,淺嘗輒止。
習慣了鍾楚泠對他直奔主題的歡好,這般純情的親吻雖不淫靡,卻顯得格外撩人……也格外令人臉紅。
謝安執遮掩不及,臉上的緋紅便隨著眼底的呆滯飛速浮起,待他反應過來想將頭扭到一邊時,鍾楚泠已經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的頸子,而後掐著他的下巴,令他的唇轉回自己眼前,再度吻上他。
與先前不同的是,這次的親吻是抵死的唇舌交纏,連呼吸都黏膩。
謝安執一邊迎合,一邊搭上她的腰,本能地將她拖入自己懷中,讓她的胸膛貼近他的心。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如今的親吻,出於兩顆無限靠近的心。
鍾楚泠鬆開唇,新鮮空氣湧入鼻腔,她一邊雙手抵在他的肩上微微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一邊大口大口地喘息。
而謝安執的胸膛也劇烈起伏,劫後餘生般呼吸。只是他卻還能空出餘心來問她:“泠泠,今日怎麼了?”
“阿貍不喜歡?”
謝安執眼神躲了躲:“我只是覺得有些微妙。”
“微妙?別樣對待便不微妙了?”鍾楚泠揶揄笑道,“阿貍,原來你喜歡那樣……”
謝安執辯解不得,無奈道:“你又在曲解我。”
見鍾楚泠似有深意的挑眉,謝安執頓了頓,坦白講道:“親吻不比合歡,後者除卻滿足心底的愛慾,還有身體上的歡愉,而親吻,就只是出於本心,與生靈的本能無關。”
所以,不論你我承不承認,溺於唇舌交纏的我們,本就相愛。
可是有愛又如何呢?
他長她八歲,她正值青春年華,他卻臨近而立,哪怕他能苟活於世,陪伴她的時間,恐怕也少之又少。
況且,他引以為傲的家族衰落,他因此自得的才氣不被重視,他不比其他男人小意溫柔、知冷知熱,他甚至連一個孩子都沒可能擁有。除了勉強得她青眼的容貌,他什麼都沒有。
人總是錯過許多機遇,當鍾楚泠滿眼都是他的時候,他一心為家族謀劃,而當他幡然醒悟、放棄從未看重他的家族,他與她之間卻早已生出難以突破的隔閡,兩人再也沒有再進一步的力氣。
進則怕落空,退則不甘心。
又是一聲輕笑,打斷謝安執如麻的思緒。
“答得很好。”鍾楚泠傾身入他懷,抬眸看他,眼底撒著細碎的星子。
謝安執好不容易緩下來的心跳又再度激烈地跳動起來,眸中倒映的影子緩緩湊近,他合上了眼睛。
可她卻只是點了點他的鼻尖,看著他再度睜開眼後眼底的茫然。
他想,她沒有吻他。
所以,她在說,她並不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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