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瑤姝原以為自己會在這裡平靜地過著日子,直到小姨母著人來尋她,她就可以帶著陸漾去過好日子,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他們兩個了。
她每日都這樣想。
與陸漾朝雲暮雨的時候,她制止了陸漾要帶抑精環的舉動,在他探尋的目光下,紅著臉說道:“你……你不想和我有孩兒嗎?”
“孩兒?”陸漾一臉錯愕,想通後,眼底濃積著愁雲。
“是啊!”謝瑤姝點頭,說道,“我們已經是夫妻了,應該為謝家開枝散葉。女兒像我機敏,兒子像你好看,我們一家好好過日子。”
陸漾搖頭,那表情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倘若一定要說的話,那大抵苦澀居多:“小姐……妻主年歲還小,這事急不得。”
“哪裡小了?”謝瑤姝直起身子,掰著手指頭算,“我的孃親十八歲生的謝安執,我如今已經十七了,仔細算來,現在時間正好。”
“侍身只是憐惜妻主體弱。”陸漾垂睫,一副任人揉圓搓扁的模樣。
謝瑤姝越看越歡喜,直接上手揉他的臉,一邊揉一邊啄著他的唇,黏黏糊糊地說道:“馮漾啊馮漾,你怎麼那麼有趣啊!”
“讓妻主覺得有趣,是侍身之幸。”
謝瑤姝啄不動了,她嘴角下耷,頗為苦悶地說道:“你稱呼是改了,可是說的話卻還是那樣生分。”
“或許是奴顏屈膝慣了,若妻主不適應,侍身會改的。”
“那你要快一點改,”謝瑤姝又啄了他一口,“就像你對我鬧脾氣那時候一樣,我想要聽你的真正想法,想要看最真實的你。”
“自然,”陸漾疲憊地牽起笑,輕聲道,“只要妻主等得及。”
“對了,今天我在街上找活幹的時候,我瞧見以前的朋友了。”謝瑤姝在床上坐正,抬頭同他說起今日新鮮見聞。
“哦?”
“是欽天監府上的嫡小姐,是我在京中的玩伴。起初瞧見她的時候還有些錯愕,但是我後來想起她家老宅在此處,應當是祭祖一類的事,讓她回了這裡。”
陸漾目光一滯,說道:“妻主為何不叫住她,讓她看在過往情分上,接濟一下我們。”
謝瑤姝搖頭,說道:“別提了。現在的我瞧她模樣,簡直沒辦法想象過往曾經和她玩在一起的我自己的樣子,簡直不學無術,徒惹人煩厭。”
陸漾失笑道:“妻主果真是長大了。”
聽他這麼說,謝瑤姝不滿地鼓了鼓腮,問道:“馮漾,你到底多大歲數了,怎麼總把我當小孩子看?”
“不要問男子年歲,”陸漾難為情道,“讓妻主有這種感覺,大抵是因為……妻主同侍身小弟一般歲數,是以……”
說起他的弟弟,謝瑤姝拍了一下腦袋,說道:“等小姨母接濟我們,我幫你找你的弟弟,除了他被那戶人家轉手賣掉,你還有什麼資訊嗎?”
“沒有了。”陸漾輕聲應答。
“那就難辦了……”謝瑤姝低吟道,“一般來說,我們家發賣不要的奴僕,一般都是把他們賣去其他小戶人家。”
“鄉野富戶如何能與丞相府相比?”陸漾失神道,“像那樣的人家,出於洩憤目的發賣奴僕,要麼賣去青樓,要麼賣給不好的人家做奴隸……奴僕尚且如此,莫要提什麼都不會的童養夫了。沒有人家願意要,也就能靠一張還算可以的臉進青樓罷了。”
“可是你在青樓待著,也沒有看到自己的小弟。所以,不要把情況想的那麼壞。”
“沒有見到嗎?”陸漾似乎在自嘲,“侍身小弟不像侍身一般沒皮沒臉,若是被多個女人用過了,估計會羞憤自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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