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沐月銀牙暗咬,站起身任人宮人理了理衣衫,道,“吩咐人備馬車,本宮要回南宮府一趟。”
“太子妃娘娘不去皇后宮裡了嗎?”莫玥問道。
“現在就去,請完安就回府。”南宮沐月等著宮人繫好了的鬥蓬,便舉步出了門。
這個謝詡凰,她實在是不放心,雖然和親之事定下來之前,已經派了人去探察她的底細,但她總歸還是有些不這發心。
她和親原本是要嫁入韓家的,結果卻奪了她妹妹的夫婿嫁入了鎮北王府,皇帝和朝中好些人都還以為是她和皇后從中動了手腳存心要破壞和親,可是大婚之事是她和皇后親自操辦,其中有沒有動手腳,她比誰都清楚。
而且,自她來到燕京之後,接連發生的後,都若有若無地將矛頭指向太子和南宮家,她可不認為一切都是那麼巧合,那個鎮北王妃回回就是那麼無辜的受害者。
這一次,太子見過了她就來向她詢問八年前的事,她不得更多了幾分懷疑,還是讓南宮家派密探再去查一次這個人的底細才好。
鎮北王府,好不容易燕北羽有事出府去了,謝詡凰寫了信交給窩在榻上打瞌睡的晏西,“儘快把信讓人送回中都去。”
晏西揉了揉眼睛,道,“這麼急?”
“長孫晟回去肯定會向人詢問八年前的事,宮裡的人都知道他是來見過我的,定然會有人會再去中都查我的底細,讓謝承顥提防著點。”謝詡凰道。
雖然她現在已經換了身份,也改頭換面了,但這一次派去的人一定不會像和親之前派去打探她底細的人那麼好唬弄,在她還沒有達成目的之前,不能讓任何發現關於她另一重身份的線索。
晏西點了點頭,將信揣進了懷裡,“今晚就給你送出去。”
謝詡凰抱著暖手爐,走近窗邊看著外面飛揚的雪花,繼續盯囑道,“還有,不管是誰派去了查我底細的人,一定要讓長孫晟去發現這件事。”
長孫晟現在恐怕也是半信半疑的,一旦他知道有人在她問過八年前的事情之後,暗中去北齊查她的底細,就會讓他更加相信她所說的話,相信八年前的事情並不是周圍人所說的那樣簡單。
而她,也想知道為什麼那樣口口聲聲說著要和她一生一世在一起的人,為什麼八年前一夕之間就變成那樣可怕的人,而八年後卻又對自己的行徑忘得一乾二淨。
只是,最終不管是什麼樣的真相也好,他和她也都再也不是當初的他們了。
晏西望著窗邊佇立的人,單薄而沈重的背影,問道,“小謝,你是不是覺得長孫晟並不是當年那個兇手?”
“當年是他,我不會認錯,我只是想知道若他真有心要除掉霍家和我,為何在之後卻又忘了那一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當年參與其中的人只怕比我所知道的還要多。”謝詡凰幽幽嘆道。
這也無疑會註定,她後面的路會更加難走,可是無論如何,她也不能放過任何一個。
晏西煩燥地撓了撓頭,道,“這樣也太費勁兒了,要我說咱們直接先下手宰了燕北羽,再放倒長孫晟,再毒死朝中的得力武將,然後發兵直接殺到燕京城來,把這一個個全都宰了,這樣省事多了。”
謝詡凰瞧見外面進了園子的人,笑轉著轉身對晏西道,“你要宰的人回來了,你去試試看。”
她何嘗沒有那麼想過,可報仇歸報仇,她要對付的只是那些參與謀害霍家的仇人,若是若讓北齊那樣揮軍前來,勢必會烽火狼煙,生靈塗炭。
當初,霍家與長孫家起兵推翻前朝,就是為了給飽受舊朝迫愛的百姓一份安定的生活,建立一個清明穩固,為國為民的大燕,故而嘔心瀝血打下大燕半壁江山,卻不想到頭來卻是落到那樣的結局。
可有罪的是那些身居高位,背信棄信的人,並非那些無辜的百姓,她要對付的是該對付的人,並不想將其它的無辜也捲入其中。
謝承顥雖然心機深沈,但這八年在北齊觀察也算是個善待百姓的皇帝,也許大燕的江山終究也會落入他的手中,但她也希望是以最小的犧牲完成。
晏西正納悶兒她說的話,他們風華雅緻的燕大王爺已經衣衫飄飄地回來了,就連走路都不是以前那樣虎步生風,一舉手一投足,無不散發文人的氣質。
只是昨天還口口聲聲說著喜歡風雅之人的謝詡凰,絲毫沒有為他這番的轉變而心動,反而更想把他扔出去。
“聽說,明天西城的茶樓要辦詩會,我們一起去看看?”燕北羽進門解下身上的披風,朝謝詡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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