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睡啦?”晏西探頭問道。
“剛睡下,晏統領有事?”霍雋怕吵醒了孩子,說話聲音壓得很低。
晏西輕步到床邊瞧了孩子一眼,道,“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兒,就是來找你談談先前說的事兒。”
霍雋望了望龍靖瀾,方才回話道,“我們出去說。”
晏西爽快地跟著她出了寢房,到園中花圃裡,一邊曬著太陽,一邊問道,“謝承顥讓我問一下,先前那事兒,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現在還不成,得等孩子大些了再說。”霍雋道。
現在孩子雖然滿了月,但還是需要人照顧人的時候,龍靖瀾一個人應付不來,他不能因為旁的事,而丟下妻兒於不顧。
其實,關於大楚和北齊兩國建交的事,宛莛幾次來信也提及過了,大楚在籌備著遷都到江都,那麼以後更便於兩國的經濟文化來往,但現在那兩個互相看不順眼的皇帝,誰都不願意低這個頭向對方開口。
“那也可以,不過說好了,北齊入朝為官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晏西折了一枝花嗅了嗅,道,“你需要參加北齊一年一度科舉,若是有了資格了才會委派官職,這是走不了後門的。”
雖然他也算是謝承顥的前大舅子,但北齊朝中官員一向都要憑自己的真才實學去爭取地拉和權勢,誰也不會因為你認識誰,有什麼北景就加以重用,這是謝承顥最討厭看到的畫面,同樣也是因為先前霍老大幫了燕北羽,謝承顥想略施小懲罷了。
“這些不難。”霍雋淺然一笑,回話道。
“對了,還有一事,要你必須辦成的。”晏西想起謝承顥的交待,連忙接著出聲道。
“何事?”霍雋問道。
晏西撓了撓頭,口氣沒有方才那麼理直氣壯,道,“謝承顥要收沅沅為義女的事兒,燕北羽那邊諸多推託,想要賴賬不認,你想想辦法。”
霍雋聞言無奈笑了笑,道,“孩子是他們的,我不插手,也管不了。”
兩個帝王本來就不對盤,燕北羽本就對當年他使計逼走宛莛心懷恨意,現在還想來搶他女兒當義父,他哪裡肯答應了他。
若不是此事是宛莛先應下了,燕北羽只怕早就氣得要跟北齊兵戎相見了不可。
“可是你不幫忙,我真找不到人幫忙了。”晏西垮下臉說道。
她總不可能為了這事兒,千里迢迢跑到燕京去找小謝幫忙,而且燕北羽那個霸道性子,還真是沒幾個人說得動他,尤其還想奪走他最寵愛的小女兒,他更是一萬個不願意了,可偏偏謝承顥又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
“這種事情還是順其自然吧,逼得太過了,也就失去它原本的意義了。”霍雋道。
原本認沅沅做義女是件緩和兩國關係的事情,可若因為要達到這個目的,讓兩國之間的關係更加緊張了,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我當然理解啊,可是宮裡那個不達目的不罷休,這要再認不了,他會不會派了人直接把沅沅擄回來自己,我可不敢保證。”晏西道。
她也勸過,他真要那麼喜歡孩子,那後宮裡的女人那麼多,多生幾個玩不就是了,可那姓謝還真是個怪癖,不喜歡自己的,還就喜歡玩別人家的孩子。
“他要是能辦法的話。”霍雋笑語道,並沒有打算要幫忙的意思。
燕北羽自己在宮裡,加之那重重守衛,再想有人去把沅沅擄走了,還除非有登天的本事了。
尤其,因為先前沅沅被擄走過一次,對於兩個孩子的保護也比以前還要嚴密,哪有那麼容易就能下手了的,所以他也不必擔心孩子的安危。
只是這謝承顥一向都是想一齣是一齣,難保不會有那樣瘋狂的行徑,到時候兩國之間的關係還不又要打起來了不可了。
一想到這兩個,在某些方面總是感情用事的皇帝,他就禁不住開始有些頭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