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沉默片刻，俯身抱起不停扒拉她小腿的狗狗，語氣冷淡：“要說就在這說，進來免談。”
裴羨淵：……
他胸口好像被一個大木槌砸了一下，悶疼悶疼。
哪怕是剛領證那會，姜念都沒有對他這麼冷淡過。
“我認真地跟你道歉，欺騙你，對你隱瞞身份，這都是我的錯。不過，是有原因的。當時，我們並不認識，從見面到領證，不過一個小時。”
“我……自詡有些家產，作為裴氏的掌舵人，我沒法在剛認識一個人的時候，就把自己的一切告訴她。”
“金錢和地位，會讓人趨之若附，會讓人主動攀附，從小到大，我見了許多貪慕虛榮的女人。那時，我不能確定你的人品跟性格，所以才騙你說我只是在小公司裡當職員。”
“我想用這個沒有金錢，沒有身份地位的角色，來考驗你。”
裴羨淵說著，臉色有些發白。
這些，全都是他心裡關於姜念，最最惡意的想法。
今天，終於全都攤開在姜念面前。
男人停頓下來，姜念抱著小黑狗，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它柔軟的毛髮。
卻始終沒有說一句話。
也沒有看一眼裴羨淵。
裴羨淵以為姜念不滿意自己的回答，深呼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對於我而言，結婚是一件非常莊嚴的事情。我的父母，雖然是商業聯姻，但是他們一直恩愛有加，在他們的影響下，我絕對不會隨便糊弄結婚這件事。”
“只是，你也知道，我們在沒有任何瞭解的情況下就領證了，我不確定你是不是我想要一起度過餘生的那個人，所以……”
裴羨淵說完，忐忑地看著姜念。
他真的是完全把自己的內心破開，姜念她聽了，應該能理解自己吧？
他像課堂上站起來回答老師問題的學生，緊張地看著姜念。
空氣變得安靜。
好半晌後，姜念抬頭，忽視男人看過來的灼熱視線，“說完了？”
“說完了。”
“好，說完了就走吧。”
姜念把小黑狗放到門口的地上，站起來後，一隻手扶著門把手，只留一條兩釐米的空隙，說：“以後不要讓小黑撓門了，很嚇人。”
說完，咔嗒關上房門。
屋外，裴羨淵滿臉不可思議。
為什麼？
為什麼姜念是這個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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