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常,沐清辭必定不厭其煩地起身穿衣,陪著顧玄琛折騰。
可今晚……
她心累無力,實在不想動彈了。
於是,她縮在被窩裡不吭聲,只緊緊抱著蘇九的胳膊,對砸門聲置若罔聞。
“丫頭,別賭氣。”
蘇九輕輕拍了拍沐清辭的後背,她起身開啟床頭燈,披衣下了床。
開啟門,濃郁的酒味迎面撲來。
顧玄琛的頭髮有些散亂,襯衫釦子也解開好幾顆,他逆光站在門口。
“九娘,我帶阿辭回房。”
蘇九回頭看了一眼,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讓了路,讓顧玄琛進門。
“沐清辭,你聾了嗎?”
走到床邊,看著躺在床上背對自己的女人,顧玄琛心中窩著一團火。
這個女人真是喂不熟的狼崽子,虧得他對她那麼好,可她呢?怎麼回報他的?
“我知道你沒睡著,那我就說幾句話,你給我聽好了。”
顧玄琛冷聲說道:“我不反對你讀博士做研究,但沐清辭,你最好和你那些師弟們保持距離,別忘記自己顧家二少夫人的身份!”
“尤其是姜子牧,我勸你離他遠些,若是再讓我知道你和姜子牧糾纏不清,別怪我不客氣!”
聽到這話,沐清辭掀開被子豁然坐起身來。
“你想做什麼?你要是敢動我學弟,我也和你沒完!”
這話讓顧玄琛更是冷了臉色。
“行,沐清辭你行,看來你是真沒把我放在眼裡啊,既然如此,從明天開始你就別出這個院子,安安分分做你的二少夫人!”
聽到這話,蘇九忙過來想要勸架,卻被顧玄琛推開。
“九娘,從今往後沒有我的允許,沐清辭不準離開顧家半步!”
這霸道無禮的要求,讓沐清辭極為惱火與牴觸。
某個瞬間,她想說“這是我自己的家,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輪不到你管!”
然而話未出口,她心中就湧上難以言狀的悲哀。
這不是她的家,她根本就沒有家。
這是顧玄琛的家,是湛城第一豪門,這是一座吃人不吐骨頭的牢獄。
她身如浮萍孤苦飄零,沒有孃家可回,更沒有孃家人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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