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琛是來接沐清辭一起過週末的,顧家老爺子顧戰野夫婦回了湛城,住在距離湛城市中心約六十多公里的漁村別墅裡。
敞篷跑車行駛在海濱大道上,夕陽的光從後面追來,在車子駛入隧道時悄然離開。
幾分鐘之後車子駛出隧道,天際只剩晚霞,太陽落山了,小漁村出現在沐清辭的視線裡。
一個小時的車程,顧玄琛沒有再說話。
或者說,從沐清辭說出那句“我沒必要吃醋”時,他就始終保持沉默。
除了“老爺子和老太太回來了,他們想見你”之外,就再也沒有與沐清辭有任何的交談。
車子駛出高速不久,拐入一條開滿野花的鄉村道路,在扶疏花木間,隱約能看到碧波盪漾的大海。
電話就是在這時候響起來的,顧玄琛看了一眼,是顧錦銘打來的。
“幫我把手機連線到車子上。”
顧玄琛終於開口說話了,他雙手扶著方向盤,冷聲吩咐沐清辭。
不多時,電話被接起。
“玄琛,你在哪裡?”
夜風裡滿是花香,顧玄琛默了會兒,才說道:“我在夜總會。”
“你呀,就不能有點出息?別總是想著玩,來公司幫我做事不行嗎?”
電話裡,顧錦銘埋怨著,乍聽上去,儼然就是尋常家庭裡,有出息哥哥與沒出息弟弟的日常聊天。
顧玄琛勾唇,露出無聲的笑意,很冷。
“你有事?”
“我仔細想過了,雖說沐清辭是爺爺塞給你的,但她出身卑微又陰險狡詐,留在你身邊也是麻煩,正好你和姜月晚的緋聞滿天飛,不如離了婚之後與姜月晚結婚。”
顧錦銘的語氣不耐,他說道:“你大嫂嫁進顧家多年,從來都賢良淑德,怎麼沐清辭一進門,若汐就成了無惡不作的壞女人,這事兒怎麼想怎麼都不對。”
沒有即刻回答顧錦銘的話,顧玄琛望向副駕駛位的沐清辭,只見她一臉愜意眯眼吹風,沒有半點惱怒。
“離婚?沐清辭又沒犯錯,我怎麼給爺爺那邊交代?”
顧玄琛沒有拒絕顧錦銘的提議,他順著他的話反問,聽不出喜怒來。
“這還不好辦?姜家那個私生子和沐清辭勾勾搭搭,隨便用點計謀坐實他們偷情的罪名,到時候抓姦在床,爺爺還能不同意?”
頓了頓,顧錦銘又說道:“你要是不方便下手,我幫你安排,隨便找個理由將沐清辭和姜子牧約到一起,給他們下點藥就行。”
顧玄琛一腳剎車踩到底,車子猛然停下,沐清辭的身體往前撲,額頭險些撞在前擋風玻璃上。
臥槽,這男人的開車技術行不行啊?一言不合就搞急剎,很容易出事故的好嗎?
“大哥,你和沐清辭有恩怨?”
這個問題讓電話那段的顧錦銘短暫沉默,但很快他就答道:“我與她能有什麼恩怨?你以為我喜歡做這個壞人?我還不是為你好?誰讓你不省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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