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琛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蘇九在院子裡候著,看到顧玄琛進來,她忙迎了上去。
“少爺,你知道徐蓉蓉死亡的事嗎?這是衝少夫人來的!”
聽到這話,顧玄琛神色微暗,他點頭答道:“我都知道,這事兒你先別告訴阿辭,畢竟……”
“瞞不住了,下午你剛出門,趙若汐就過來說了這事兒,她話裡話外那意思,是汙衊少夫人逼死了徐蓉蓉。”
提到這事兒,蘇九眼中滿是怒火。
“這兩日我沒騰出手來收拾她,她竟敢欺負到我們頭上!”
顧玄琛拍了拍蘇九的肩膀,說道:“九娘,下手別客氣,真出了事我扛著,還有就是……”
他伏在蘇九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只聽蘇九登時就變了臉。
“捉賊捉贓,捉姦捉雙,九娘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一改往日的吊兒郎當,顧玄琛的笑意未達眼底,竟有幾分駭人。
蘇九心領神會,當即就去安排,顧玄琛走到臥室門口,深吸一口氣,這才推開了門。
房間裡沒有開燈,在昏暗的空間裡,沐清辭獨自一人坐在床沿,怔怔看著窗外。
“阿辭!”
走到床邊,顧玄琛輕輕摸了摸沐清辭的臉,聲音溫柔。
沐清辭回過神來,她仰頭看著顧玄琛,皺眉說道:“我雖然很討厭她,但我從沒想過讓她去死!”
“我以為的爭鬥無外乎就是動動嘴皮子,再不就是你佔我便宜,我佔你便宜,鬧出人命……在我的預料之外。”
即使沐清辭當年被養父養母無情虐待,但他們始終都沒有真正要她的命。
她知道世間惡人很多,以為養父養母已經算窮兇極惡的人了,可現在……
原來養父母那點手段根本不算什麼,真正的狠毒是像徐蓉蓉的死這般,只為了一場勝算未知的嫁禍。
“玄琛,我想了一下午,終於捋清其中的貓膩了。”
深吸一口氣,沐清辭說道:“昨晚,如果我被姜子牧……那事情都好辦,這骯髒的豪門無法容下失去清白的沐清辭,我只能離開顧家,離開湛城大學,好下場就是窩囊活到老,壞下場則是被人神不知鬼不覺扔進海里。”
“可我和姜子牧都很爭氣,我們不光逃過一劫,還不怕丟人的將事情鬧大,警方一介入,就必須有人來買單,於是,徐蓉蓉死了。”
說到這裡時,沐清辭的眼中滿是悲涼與迷茫。
“徐蓉蓉的死為這場陰謀畫上了句號,不管再如何查,都不會有結果了!”
抬頭看著顧玄琛,沐清辭苦笑。
“你說,如果我們昨晚不報警,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那徐蓉蓉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顧玄琛搖了搖頭,他將沐清辭抱在懷中,輕輕撫著她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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