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頭望向天空,努力將眼中的淚逼回去。
“小姐,不然我們回容家吧!”
說話的傭人姓文,是跟在容家老太太身邊幾十年的女管家,榮家上下都叫她一聲文姨。
她用擔憂心疼的眼神看著沐清辭,憤憤然說道:“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丈夫?將野女人帶回家不說,還任由對方欺負正房?”
就算文姨知道顧玄琛生病失憶,可依然心中滿是憤慨。
“小姐,這顧家就是個虎狼之穴,你孤身一人,怕是……”
沐清辭抬手示意文姨不必再說。
她神色疲憊,拖著沉重的步伐進了臥室。
只見顧玄琛正坐在窗邊的貴妃榻上發呆,他怔怔看著牆上的婚紗照,手中還拿著相框。
這是沐清辭與顧玄琛的合影。
她趴在他肩上,二人笑得格外燦爛,尤其是顧玄琛,眼中滿是幸福。
“你怎麼進來了?”
看到沐清辭進來,顧玄琛忙放下相框。
他坐直身體,只見沐清辭背對著他脫掉身上的衣服,沒有絲毫的避諱。
“這是我的房間,我進來不是很正常嗎?”
沐清辭一邊換衣服,一邊淡聲說道:“若是你捨不得姜月晚,就去客院陪她,我這個人認床,在別的地方睡不著。”
心中似乎有些委屈,沐清辭猛然回頭看著顧玄琛。
“你究竟是真失憶呢,還是為了達成某種目的而假裝失憶?”
說這話的時候,沐清辭死死盯著顧玄琛的眼睛。
他的眼神冷漠鎮定,沒有絲毫的躲閃與心虛,甚至還帶著一抹不耐。
二人對視片刻,沐清辭忽然笑了。
“看來你是真不記得我了!”
轉身繼續換衣服,沐清辭的聲音疏離淡漠。
“不管你記不記得我,也無法抹去我們是夫妻的事實,顧玄琛,我們半年為期吧,如果半年內你依然想不起我們之間的感情,那就離婚。”
提及“離婚”這個字眼時,沐清辭的手微微顫抖。
顧玄琛的心也猛然一痛。
“離婚不離婚的,不是你和我能做主的事,這門婚事是爺爺奶奶定下來的。”
聽到顧玄琛提及了顧戰野與蘇金麥,沐清辭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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