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琛知道沐清辭在忌憚什麼。
即使這大宅裡的傭人已經換過一批,可依然架不住人心不古。
不說別的,只魯七煌至今都還沒有蹤影,而且有極大機率是躲在顧家大宅的某個角落。
是以,他並不敢聲張沐清辭懷孕的事,甚至還以自己想吃宵夜為由,特意讓文姨將點心送到臥室裡。
為的就是不讓外人發現沐清辭可能懷孕嘔吐。
沐清辭格外嗜甜,以往對甜食沒有太大興趣的她,現在只挑甜膩的點心下筷子。
大半夜的,她吃了兩塊桂花糕,又喝了一碗蜂蜜圓子湯,打了個飽嗝,這才心滿意足躺在床上。
“要是九娘在就好了。”
沐清辭眼中帶著一抹傷感與懷念。
“九娘最清楚我的口味,而且她做的圓子湯最香甜。”
聽到這話,顧玄琛的眼神動了動。
“很快了,或許很快九娘就能回來了,她做事細心,對你又是真心實意,照顧你最合適了。”
顧玄琛躺在一旁的貴妃榻上,房間裡光線昏暗,他的神色掩映在夜色裡,無人能看得清楚。
第二天一大早,沐清辭被顧玄琛叫醒。
“我親自陪你去醫院檢查,文姨也不要帶著!”
顧玄琛還不清楚文姨的身份,現如今為了保護沐清辭與她腹中可能存在的孩子,他極為警惕與防備。
除了他自己之外,沒有第二個人值得他信任。
甚至連周仰星一早給他打電話,請他去公司處理一些事情,他都以別的理由推脫了。
那是一種道不出的喜悅與迫切,內心又夾雜著忐忑不安,一整晚,顧玄琛的心情都很微妙。
“別穿這雙高跟鞋,穿這個!”
在衣帽間裡,當沐清辭隨手挑了雙低跟鞋時,顧玄琛像是幽靈般走了過來。
他搶走她手中的鞋子,然後從鞋架上拿了雙平底小皮鞋。
不等沐清辭穿上鞋,顧玄琛又發現了不妥的地方。
“換條裙子吧,這裙子有點緊,萬一勒到肚子怎麼辦?”
他又從衣櫃裡找出條寬鬆的純棉長裙,細緻又溫柔地替沐清辭換上。
沐清辭已經徹底麻了。
這男人根本就是個瘋子好嗎?
好不容易收拾妥當,她正要出門時,一抬頭,只見顧玄琛揹著個大包,裡面裝著各種零食,還有保溫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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