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懷禮吭哧幾聲,最終還是嚥下到嘴邊的話,罷了,有些事還是別讓老太婆知道為好。
“哦,你以為我喜歡把外人帶家裡啊?要不是我膝關節疼得拎不起菜籃子,我能請人幫忙?你這人……怎麼好賴不分呢?”
夏瑜埋怨道:“再說,那是外人嗎?那是阿辭的老公!”
杜懷禮沒有再繼續顧玄琛的話題,他看著自己的老伴兒,擔憂說道:“你這腿病,越來越嚴重了!”
“就是年紀大了,沒什麼大事,大不了以後我少下樓,你回家時捎點菜就行!”
不想讓老伴擔憂自己,夏瑜不肯說自己的病情。
然而老伴越是體貼與寬容,杜懷禮就越是愧疚與難過。
都怪他沒本事,除了做研究之外,什麼都不會,連個帶電梯的房子都買不起,害得老伴兒跟著他吃苦!
“你別胡思亂想,這輩子跟你過日子,值!”
夏瑜笑著說道:“過幾年等你退休了,我們就回老家,大平房大院子,也不用爬樓梯什麼的,咱們養點雞啊狗啊,多好?”
夫妻二人在廚房聊著天兒,客廳裡,顧玄琛和沐清辭卻始終保持沉默。
終於,顧玄琛先開了口。
“你……好嗎?”
“我好不好的,關你什麼事?既然離了婚,顧先生就不必再操心我了!”
沐清辭淡聲說道:“還有,雖說你贊助了化工學院實驗室重建的資金,但還請您沒事別總來學校,給同學與老師造成不必要的困擾!”
說這話的時候,沐清辭的表情裡帶著厭惡,讓顧玄琛的心有些疼。
原來,做回陌生人是這樣殘酷的事情,原來,她用這種疏離厭煩的眼神看他時,像是在割他的肉。
某個瞬間,顧玄琛想放棄心中的執念,想不顧一切求她回到他身邊。
但最終,那些話到嘴邊,都化作了嘆息。
“你師孃的膝關節應該出了很嚴重的問題,最好還是去醫院好好治療。”
頓了頓,他恢復冷靜說道:“她肯定沒有告訴杜老師真實的病情,實際情況比你們看到的嚴重很多!”
這話讓沐清辭有點吃驚,顧不上與顧玄琛保持距離,她看著他的眼睛。
“你怎麼知道的?”
為了不讓杜教授夫婦聽到他們的談話,是以,二人離得很近。
顧玄琛嗅到沐清辭身上淡淡的香味,與從前的玫瑰香不一樣,現在的她或許是懷了孕,身上總有股子道不出的香甜味道。
他有片刻恍惚,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我送你師孃上樓時,從化工學院門口到他們家,不過十分鐘的路程,她走了四十多分鐘,上樓後臉色蒼白大汗淋漓。”
顧玄琛說道:“她總說是年紀大的緣故,但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我爺爺奶奶比她年紀大很多,他們走路也沒這麼費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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