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師侄,聽聞你在樓下大發雷霆,所為何事啊?”趙清風的口吻不鹹不淡,聽不出喜怒。
林逸飛心頭一凜,知道正戲來了。他拱手道:“啟稟殿主,弟子……弟子並非有意喧譁。只是此次任務,情報謬誤,弟子帶人撲了個空,心中憤懣,一時失態,還請殿主責罰。”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既是演戲,也確實說出了幾分心裡的憋屈。
趙清風不置可否,只是將手中的玉簡放下,淡淡說道:“責罰之事暫且不提。將你們此次探查的經過,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說來聽聽。任何細節,都不要遺漏。”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錢靈兒上前一步,將整個過程有條不紊地敘述了一遍。從接到任務,到如何探查,再到最後發現那裡除了廢墟什麼都沒有,她都說得清清楚楚,滴水不漏。當然,關於遭遇埋伏和反殺的部分,被她巧妙地隱去了。
李毅自始至終低著頭,一副外門弟子在上位者面前的恭順模樣,但他的神識,卻在進入書房的那一刻,就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
這書房裡,不止一個人。
在靠窗的陰影處,一道身影靜靜地坐在那裡,與周圍的暗色幾乎融為一體。那是一個女子,身穿內門弟子才會有的玄黑勁裝,身姿窈窕,但周身卻散發著一股比趙清風還要凝練、還要危險的氣息。那是一種冰山般的冷冽,彷彿連光線和神識靠近都會被凍結。
築基中期,甚至更高!
李毅的心跳漏了一拍,一個大膽的念頭瞬間在他腦海中成型。
原來如此。
當錢靈兒敘述完畢,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趙清風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問道:“就這些?”
“是,就這些。”錢靈兒肯定地回答。
“哼,一個假情報,害我們白跑一趟!”林逸飛適時地插了一句,表現出自己的不滿。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李毅,卻忽然抬起頭,說出了一句讓林逸飛和錢靈兒都大驚失色的話。
“殿主,弟子斗膽,敢問一句。洛真傳,是否真的已經離開望仙城了?”
此言一齣,林逸飛和錢靈兒的呼吸都停滯了。這和計劃的不一樣!
趙清風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頓,他那淡漠的眸子裡,第一次透出了真正的驚訝。他沒有回答李毅,而是轉頭看向了陰影中的那名女子。
“有點意思。”
清冷的女聲響起,那名黑衣女子從陰影中站起身,緩緩走了出來。隨著她的走動,整個書房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她容顏絕美,卻覆著一層寒霜,一雙鳳眸銳利得可以刺穿人心。
“你叫什麼名字?”她看著李毅,直接問道。
“外門弟子,李毅。”李毅不卑不亢地回答。
“李毅……”女子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轉向趙清風,“趙師兄,看來你的分殿裡,藏著一個聰明人。”
趙清風苦笑一聲:“韓師妹說笑了。我到現在,還一頭霧水。”
被稱作韓師妹的女子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對李毅說道:“說說你的想法,你是怎麼猜到的?”
李毅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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