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面色平靜地走了出去。
門外,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視線,都像釘子一樣,牢牢地釘在他的身上。
那些視線中,充滿了驚疑、不解、嫉妒,以及一絲絲難以掩飾的畏懼。
方才那驚人的異象,持續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所有人都以為裡面發生了什麼天大的變故。甚至有人猜測,李毅這個來歷不明的傢伙,是不是因為心懷叵測,被問心鏡當場鎮殺了。
可現在,他卻安然無恙地走了出來。
他看上去……似乎和進去時沒什麼兩樣,依舊是那副法力耗盡、略顯疲憊的模樣。
“這……這就完了?”
“那剛才的光是怎麼回事?鬧出這麼大動靜,人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難道是問心鏡出錯了?”
竊竊私語聲再次響起,每個人都想從李毅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但他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卻什麼都沒有。
李毅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他徑直走到了墨長老的面前,微微頷首。
墨長老那銳利的眸子,在他身上仔仔細細地掃視了一遍,似乎想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李毅坦然地與他對視,心如止水。
片刻之後,墨長老緩緩收回了視線,那張古板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只是取出一枚空白的玉簡,指尖在上面輕輕一點,一道微光注入其中,而後用那不帶一絲感情的嗓音,吐出了兩個字。
“透過。”
說完,他便不再看李毅,而是將視線轉向了後面的人群。
“下一個,石破天。”
這平淡的反應,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這?
鬧出如此驚人的異象,結果就是一句輕飄飄的“透過”?沒有獎賞,沒有懲罰,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問話都沒有?
那些原本等著看好戲,想看李毅原形畢露的弟子,只覺得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難受得緊。
而被點到名的石破天,正是本屆排位戰的第二名。他看著李毅,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墨長老,走了上去。
李毅對著墨長老再次點了點頭,便轉身走開,自始至終,沒有多說一個字。
他回到了人群的末尾,重新找了個角落,在無數道複雜的注視下,再次盤膝坐下,閉上了雙眼。
彷彿這足以讓任何弟子心驚膽戰的問心考驗,對他而言,也不過是走個過場。
這種姿態,落在眾人眼中,更顯得他高深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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