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宗門山門處的執事殿,辦理離宗手續。
就在他飛離自己山峰不遠時,一道雄渾霸道的土黃色遁光,忽然從側方急速射來,攔在了他的面前。
遁光散去,露出石破天那張剛毅的面龐。
三個月不見,石破天的氣息變得更加凝練,也更加具有侵略性。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裡,便有一股百戰餘生的煞氣撲面而來,顯然在楚狂人師兄的麾下,他過得相當“充實”。
“李師弟。”石破天看到李毅,先是一愣,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麼,那雙銳利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惋惜,也有不解。
“石師兄。”李毅停下遁光,拱了拱手,神態平靜,氣息平庸,彷彿這三個月毫無寸進。
石破天將他的“頹然”看在眼裡,心中最後一絲招攬的念頭也熄滅了。他以為李毅是被內門的壓力擊垮,銳氣盡失。
“你……真的決定了?”石破天沉聲問道。
“決定了。”李毅的回答簡單明瞭。
“望月城那地方,不是善地。”石破天最後勸了一句,“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我再去跟楚師兄的管事說說,憑你的陣法造詣……”
“多謝師兄好意。”李毅打斷了他,搖了搖頭,“人各有志,我的道,不在於爭鬥。”
石破天沉默了。
他仔細打量著李毅,卻發現自己有些看不透眼前這個師弟了。
在他的感應中,李毅的氣息虛浮不定,甚至比三個月前還要衰弱幾分,這完全不符合一個天才修士應有的狀態。可偏偏,李毅的姿態又太過平靜,那不是自暴自棄的麻木,而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坦然。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他十分不舒服。
“也罷。”石破天不再強求,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土黃色的玉符,遞了過去,“這是一枚傳訊符,裡面有我的一道護身靈力,危急關頭可以激發,能擋住築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若是在外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捏碎它,只要還在東域範圍,我便能感應到你的位置。”
李毅看著那枚玉符,沒有立刻去接。
“我輩修士,道阻且長,但求一個念頭通達。”石破天的臉上露出一絲豪邁,“我選擇一往無前,你選擇避世潛修,道不同,但終究是同門一場。拿著,就當是我這個做師兄的,為你送行了。”
“多謝。”
這一次,李毅沒有拒絕,伸手接過了玉符。
他將玉符收入儲物戒,對著石破天再次拱手:“師兄保重。”
“你也是。”
石破天說完,深深地看了他最後一眼,轉身化作遁光,沒有半分拖泥帶水,朝著宗門深處那些戰鬥任務釋出區域飛去。
李毅目送他離去,沒有再停留,繼續朝著山門方向飛去。
半個時辰後,他辦完了所有手續,拿著離宗憑證,獨自一人,走到了玄天劍宗那巍峨宏偉的山門之下。
巨大的牌坊高聳入雲,上面“玄天劍宗”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在日光下散發著懾人的威壓。無數弟子在山門前進進出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屬於大宗弟子的驕傲與銳氣。
李毅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沒有回頭,一步踏出山門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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