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姐,”醫生有些為難,卻也不想給她太多的希望,“接回家也是一樣的,如果發現有好轉的跡象可以馬上送到醫院來,畢竟家裡溫馨的環境是這兒無法取代的,也有助於你媽的恢復,多帶她在熟悉的地方轉轉,多陪她說說話。”
“這樣的話,就有希望了是嗎?”傅染滿含希冀,醫生兩手插入白大褂的口袋內,在這時候自然要給與她鼓勵。
“植物人甦醒過來的例子也不在少數。”
傅染聞言,心這才越發鬆了些。
明嶸順著明成佑的視線也看到傅染,“我推你過去吧。”
“不用。”明成佑卻是斷然拒絕。
明嶸蹙起眉間,“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就更應該珍惜跟她在一起的日子。”
他幾近透明的臉色幻化出恍惚,“忘掉一個人挺容易的,有這時間給她憧憬,不如讓她忘記,反正遲早要走到這一步,何必多繞個圈子呢?”
明嶸搖了搖頭。
傅染跟醫生說完後,一轉身,看到站在院子裡的兩兄弟。
明成佑儘管病勢嚴重,但往那一擺,天地仍舊黯然失色。
明嶸瞅了眼傅染,以為她會走過來。
區區不過十來米的距離,近到能看清楚彼此臉上的神色,兩人近乎平靜,初升起的暖陽撒過廊簷,一道道細碎的金黃分割掉隔閡在兩人之間的太多東西。
明成佑頭也不回道,“走吧。”
也幾乎是他啟唇的瞬間,傅染轉過身,慢慢向前走去。
明嶸若有所思收回視線,推著明成佑朝另一側而去。
由於明成佑住院的事對外並未公開,轉去軍區醫院自然也是悄悄進行。
明嶸推著明成佑從病房內出來,傅染看到蕭管家手裡拎著個袋子,倒是沒見到李韻苓,她站在轉角處沒靠近,明成佑不期然回了下頭,彷彿知道她在那裡,兩人對望了眼,傅染視線控制不住的朦朧。明成佑潭底死寂無神,這幾天下來身子明顯消瘦不少。
有些事可能真是註定的,他們之間已經到了分開比一起更好的局面。
換來的平淡生活,哪怕無愛,也總比生生在一起痛死要好。
一行人順著通道已經離開,傅染揚高下頷,醫院走廊的一盞盞燈仍舊亮著。
也不知在這站了多久,傅染直到腳底傳來酸澀,這才想到離開。
轉身就看到李韻苓站在她身後,“我去病房找過你,看你沒在。”
傅染抿緊唇瓣後開口,“您有事嗎?”
李韻苓也不拐彎抹角,“我聽人說,成佑當日是從你的病房裡被抬出來的,是嗎?”
傅染無法爭辯,只得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