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龔願痛哭出聲。
“有些傷痕,就像我的腿傷一樣,”李藺辰拍了下自己的腿,“瘸了,便再也好不了了,龔願,就算我們重新走到一起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我對你始終會有猜忌,也認定你不能跟我同甘共苦,這樣的牽手還有必要嗎?”
“可是傅染呢,你愛她嗎?”
“不愛才不會有痛苦。”這是他和傅染共同追求的。
明成佑發動引擎,傅染按住他的手背,“我來開車吧。”
“放心,我開得很慢。”
他果然把車速放慢,雨勢一直保持著薄如細霧,一點點灑在擋風玻璃上,擺動的雨刷迷了人眼,明成佑抽出紙巾遞到傅染手裡,“把身上擦擦。”
“你送我回家吧。”
“我帶你去個地方。”明成佑自顧開車,傅染用紙巾擦掉臉上的雨漬,抬起頭看到明成佑的臉部和發上都溼著,她握住紙巾的手攥緊,最終還是沒有伸過去。
車子一路開到依雲首府。
傅染視線望出窗外,儘管有些朦朧,但這個地方她還是能一眼認出來的。
明成佑把車開進去,停穩當後,傅染卻坐在副駕駛座上動也不動。
明成佑率先下車,取了把傘後替她開啟車門,一手護在她的頭頂。
傅染站在他身側,幾年了,依雲首府真的一點都沒有變。
空氣中泛出一種泥土特有的清香味,院子內的花草樹木仍舊生機盎然,明成佑一把傘在兩人頭頂撐開,仔細聽還能聽到雨水濺起的滴嗒聲。
傅染很享受這刻的寧靜,明成佑從門口找出鑰匙,開啟門帶著她走進去。
兩人在茶室外站得太久,身上或多或少都溼了,明成佑從鞋櫃內取出兩雙居家拖鞋,傅染手掌撐著花架彎腰要拖鞋,男人先一步蹲下身。
他將她的雙腳小心翼翼塞進拖鞋內,爾後自己也換好了這才走進客廳。
裡面的擺設一如她走之前,連那架鋼琴都維持著原樣。
傅染站在客廳內,明成佑拽著她的手臂,“上去洗個澡換套衣服。”
她胳膊甩了下,“我不去。”
明成佑笑道,“我這身子現在還能做你心裡在想的事嗎?”
他總喜歡把別人的心思想得這麼齷齪,傅染摸著黏在身上的衣服,“來這兒做什麼?”
“上去吧,”明成佑見她杵著不動,便將她推到樓底下的浴室門前,“我給你去拿衣服。”
傅染也沒有堅持,洗到一半時候聽到敲門聲,明成佑說把衣服放在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