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染挨在她身側落座,兩手抱緊胳膊還是覺得冷,淚水蓄滿眼眶,她踮起雙足,手肘壓住膝蓋將整個人蜷縮起來。
蕭管家站在旁邊跟著抹淚,李韻苓目光呈現呆滯,像是突然發現旁邊坐著個人似的。
“傅染。”
傅染抬起頭望向她。
“你們既然彼此有感情,為什麼非要鬧到今天的地步?”李韻苓起初也認為兩人分開是最好的結果,但好不好,恐怕只有他們自己最清楚。
傅染咬緊唇角,“只是覺得回不去了,那麼多事情經歷過後,真的找不到能重新開始的路。”
“是因為成佑跟尤應蕊結婚的事嗎?”李韻苓提起尤應蕊的名字,恨不得咬碎牙齒,“其實你大可不必有心理壓力,他們只是舉行了婚禮而已,我也是才知道,兩人至今還沒有登記。”
李韻苓扭過頭去看著傅染,卻發現她神色平靜,一點沒有吃驚的樣子,“你知道?”
傅染不作聲,眼淚卻一顆顆淌出落在腳邊,暈開的,重疊的,倒映出一張悲痛欲絕的臉。
她事先並不知道,甚至完全沒想到會有這種可能。
說到底,明成佑還是不忍心徹徹底底砍下去這一刀。
別人看不出來的痛,卻全部埋在傅染心間,命運好像一直在跟她開玩笑,從出生到現在。傅染把臉埋入掌心內,喉間哽了下,這才忍不住抽泣出聲。
李韻苓眼圈通紅,一直盯著急救室亮起的紅燈,半晌後,衝蕭管家道,“你打個電話給趙瀾吧。”
“是。”
每一次搶救,誰都不知道結果怎樣,只能都當做最好一次。
李韻苓精疲力盡地彎下腰,“傅染,成佑今天是打算離開迎安市的。”
“我知道。”
“他病發前出去過,說是要見一個人,回來途中司機就把他直接開到了醫院來。”李韻苓泣不成聲。
傅染哽咽道,“他去見誰了?”
“我也不知道,出門時問他他從來不說。”
李韻苓無力地靠向椅背,“我早讓他離開這,國外環境好,公司的事也別再管,可他一句話聽不進去,眼見著身體一點點垮掉,成天滿腹心事的,自從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後,有些話更加不跟我說。”
蕭管家打完電話,從走廊另一側走來,“夫人,您別這樣,身體要緊。”
傅染起身走到急救室門口,門緊緊合攏,彷彿生與死,也就隔著這一扇門而已。
趙瀾匆忙趕到的時候,明成佑還在裡頭,李韻苓垂著頭,忽然看到一雙男式皮鞋出現在視眼內,她驚詫抬頭,似乎沒想到明錚也肯過來。
趙瀾撲到門口慟哭,明錚站在走廊上,看著搶救室亮起的紅燈,臉色晦暗不明,他一聲不響坐到椅子上。
李韻苓喉間微哽,明錚儘管沒說,但到醫院的舉動至少能說明這兩兄弟間還沒到完全打了死結結不了的這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