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染眼睛緊盯著手術室的門,李韻苓看到她的樣子,幾步走到她跟前,“這裡有我們,你快去休息吧。”
她伸出手,用紙巾按緊鼻子。
李韻苓眼角軟下,手掌落到傅染肩上,“你媽媽……但也總算能讓成佑有希望,小染,別太難過了。”
明錚難掩吃驚,“小染,阿姨怎麼了?”
傅染抿緊唇瓣,明錚大概也猜出了幾分,他側臉別過去望向傅染,腹部傳來的抽痛似乎越加明顯。
她站起身,去洗手間把臉上的血漬洗乾淨。
傅染走出去後無力地靠向牆壁,她實在找不出半分還能堅持下去的力量,慢慢回到手術室外,一股溫熱順著大腿內側破體而出,傅染痛得彎下腰。
趙瀾忙走向她跟前,“小染,怎麼了?”
“肚子好痛。”
趙瀾定睛一看,“不好,羊水破了,是要生了。”
李韻苓趕緊讓明嶸去喊醫生,“離預產期不是還有二十來天嗎?”
傅染撐住牆壁,被送進產房時已經凌晨4點。
儘管是單獨的房間,又有兩名負責接生的護士在旁,傅染還是感覺到揮之不去的孤獨感,又是在這樣的情景之下。
她痛苦難耐地緊揪住床沿,護士給她檢查,“宮口才開一指,還早呢。”
這時候的陣痛,大約十來分鐘一次。
傅染忍過後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明成佑早已在醫院給她安排最好的房間和醫生護士,可傅染寧可躺在普通的產房內,有老公可以陪產,別人哪怕再專業,都不能拂去傅染心裡此時的恐懼。
兩名護士見時候還早,時不時也會過來看一下。
“你聽說了嗎,主任在做個心臟移植的手術。”
“聽說了,”另一名護士扭頭望向傅染,“你說好好的生孩子,媽和老公都不在身邊,怪可憐的。”
“可不是嗎?我當時生第一胎,全家都出動了,堵在產房門外,我老公更是急得團團轉,中途還給我買巧克力進來,說讓我接接力。”
陣痛猛然襲來,傅染屈起雙膝,這種痛一下緩一下可比一刀切下去令人難受的多。
她額前滲出細汗,後背早已浸溼,護士過來望了眼,“我看到明天中午差不多。”
另一人也上前,“有些人生孩子就很容易,可有些人就得受盡折磨,肚子裡的小傢伙,可別讓你媽媽吃太多苦。”
一直撐到早上7點多,傅染痛得全身痠麻,趙瀾進病房來,買了些吃的,護士從口袋裡掏出塊德芙放到床頭櫃上,“應該快了,你加把勁。”
傅染滿臉的汗,她伸手拽住趙瀾的衣袖,“媽,手,手術怎麼樣了?”
“還在進行。”趙瀾滿面擔憂,“小染,媽就守在外面,你要實在怕就喊我。”
她起身要出去,傅染扣住她袖口的手卻並未鬆開,護士還是將趙瀾請出了房間,傅染也不是非要人陪著,只不過這時候,哪怕有個人站在邊上不說話,都是一種很好的寬慰。
傅染眼睛望向牆壁,時間過的很慢,下一次再看的時候,彷彿都沒轉動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