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染應付得體,幾乎將一個謊言編織成一張巨網,臺下所有的人都被網羅其中,只不過這其中的真真假假,又有幾人能知道?
新聞釋出會散場後,傅染交代韓雋讓他們全部先出去,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掌握緊,掌心內滿手的汗,畢竟從未應付過這樣的場面,之前她深陷囫圇,但想怎樣面對媒體便怎樣面對,而今卻不一樣,隨意的一句話,都有可能令萬劫不復。
記者們有序地被請出會場,內部人員也相繼散場,明嶸和李韻苓坐在原位。
傅染合上電腦,李韻苓撐住椅背起身,走過來的腳步趔趄不已。
傅染彎下腰,兩手緊緊抱住手臂。
臉也被垂下的頭髮給擋住。
李韻苓的聲音在身前響起,“怎,怎麼回事?”
焦急的卻等不到傅染地回答,明嶸也站在李韻苓身側。
李韻苓情急之下推了下傅染的肩膀,“成佑在哪?他既然還活著為什麼不回來?怎麼可能?你們當初不是帶著他的骨灰嗎?還有轉院的時候,明嶸分明一道跟過去的啊?”
她一串問題問出口,急不可耐,想到什麼便全部說出來。
傅染抬起頭,李韻苓見到她的神色,又是一怔。
傅染滿臉淚痕,眼圈通紅,“媽,除了這樣我想不到別的法子,成佑病逝的訊息幾乎將給壓垮,我不想他的心血就這麼沒了。”
明嶸眼裡藏著疑惑,又難以置信,“傅染,你到底什麼意思?”
“方才成佑的影像只出現一會,那是因為我讓人照著以前的影片給剪輯的,聲音也處理過,媽,二哥,我也不想這樣,可現在由我獨自撐著,年底之前,成佑的死訊還不能公佈。”傅染神情沉痛,眼裡也看不出絲毫的異樣。
“也就是說,這都是假的?”李韻苓怔怔出神,眸光黯淡,“我就說,世上怎會有這種事?”
“媽,對不起。”
李韻苓的傷心事被勾起,越發覺得胸口堵得慌,她手掌撐住檯面,“你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至少不會有希望。”
“我沒想到您會來,本來想著等新聞公佈後再跟您說。”
李韻苓眼眶酸澀,“我知道你防著我,可你若要真為好,我自然會同意你的意思,小染你也說一個人撐著很累,為什麼不肯讓別人幫你一把,你這樣讓我怎麼相信你?”
李韻苓堅持至此,無非是公司裡沒個自己人,她生怕傅染會隻手遮天。
傅染抬起手背擦拭眼角,“媽,既然是您的意思,那好,我同意。”
李韻苓沒想到她這次這麼爽快,“真的?”
“現在成佑不在了,我們應該齊心協力將MR撐下去。”
李韻苓聞言,頓生些許欣慰,“好。”
“媽,我扶您先回去吧。”明嶸見她精神不好,適時開口道。
傅染坐在原先的位子上,兩人走到門口時仍能聽到身後傳來的啜泣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