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瀚瀚!”傅染腳在原地崴了下,追上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她跑了十多米,全身氣力彷彿被抽盡,精疲力盡,雙手不得不撐住膝蓋才使得身體不垮下去。
她儘管對李韻苓有防範,但還是沒想到她能做出這種事來,方才的情況,且又是防不勝防。
月嫂也完全怔住,她幾步來到傅染身側,雙手攙扶著傅染的手臂,“少奶奶?”
傅染用力甩開她的手,快步衝回到車邊,她開了先前的車急速打過方向盤後一路追過去,十指緊緊收攏,眼裡的景物已然朦朧模糊。
李韻苓聽到瀚瀚的哭聲,既緊張又焦躁,“開快點。”
蕭管家望了眼後頭,“夫人您別急,少奶奶一時半刻追不上來。”
“瀚瀚別哭,奶奶也是為你好,”李韻苓不住拍著孩子的後背,“乖,今後我們明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王叔車子開得很快,傅染抬起手背拭去眼角的溼意,她踩了油門,手背迸出一道道藏青色,瀚瀚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誰都不能將他搶走。
兜裡的電話猛然響起,傅染越發急躁,可眼見王叔已經將車子開進明家,鐵門也緩緩拉上,傅染提著的一口氣不得已鬆懈,整個人像是丟了魂般,她將車停靠在路邊。
電話鈴聲響過一遍又是一遍。
她沒有看來電顯示,直接接通。
“傅染。”
聽到男人的聲音,傅染幾乎崩潰,她雙手捂住臉後趴在方向盤上,“成佑,明成佑!”
男人嗓音拔高,“你怎麼了?”
“瀚瀚被搶走了。”傅染說完這句話後,便再也開不了口,她哽咽著抬起頭看向緊閉的明家大門,傅染失魂落魄推開車門下去,耳邊掩起男人的喊聲,“傅染,傅染!”
她幾乎是小跑著來到鐵門前,李韻苓和蕭管家早已進了屋,傅染伸手按向門鈴,裡面的人始終不見出來,她索性按住不放。
可能是實在受不了,蕭管家開啟門快步走來,傅染盯著客廳的方向,卻連李韻苓的人影都沒見著。
“少奶奶,您還是回去吧。”
“蕭管家,你讓我進去。”
蕭管家滿臉難色,“自從三少走後,夫人也不容易,成天又想著小少爺,您既然有自己的生活,為什麼不肯將小少爺留給夫人呢?也好讓她有個念想。”
“蕭管家,難道您不懂瀚瀚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傅染難以置信地盯著蕭管家,“他是我兒子,是我痛了一天一夜才生下來的!”
蕭管家嘆口氣,“您還會有自己的孩子,再說小少爺跟著夫人不會吃苦頭的,您放心吧。”
“這就是你們的自以為是嗎?”傅染雙手緊握住欄杆,“哪怕今後我還會有孩子,我的瀚瀚也只有這一個,難道你想說,把瀚瀚帶離我身邊是為我好嗎?”
蕭管家無言以對,半晌後,她垂下眼簾,“夫人確實是為您好。”
傅染唇角輕漾諷刺,“倘若親子鑑定出來瀚瀚不是成佑的兒子,今天是不是我的好與壞就同你們無關了?”
蕭管家微吃驚,“少奶奶,您知道?”
“瀚瀚是成佑留給我的,也是我的念想,我真沒想到她能做出當街搶孩子的事。”明家總是將名譽道義掛在嘴邊,沒想到輪到自個的身上,也沒顯得多清廉正直,原也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