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染走到半途,回頭見這對母子笑意盎然,李韻苓戳著兒子額頭不知在說些什麼,明成佑丟開她後大步走來。
他同她並肩而立,從她手裡接過車鑰匙丟到車頂,“你坐我的車回去。”
“不行,我還要去上班。”
明成佑已拖住傅染手臂將她塞入副駕駛座,“下午我讓司機給你把車送回依雲首府。”
明成佑戴上茶色墨鏡,見傅染手裡還捏著那玩意,他隨手抽過,把信封撕碎後拋向窗外,白色紙面如雪輕揚,宛如指尖緊握不住的流沙,隨著漸漸蕭瑟的冷風席捲而去。
“爸媽知道你和大哥的事了?”
傅染娥眉緊蹙,抬頭望向他。
“別這幅當我是神的表情,你們那點破事我還猜不到嗎?你在鏡子上寫下‘哥哥’兩字的時候我就有了懷疑,瞧眼下的局勢,是大哥親口說出來的?”
傅染點頭,“嗯。”
“呵,”明成佑冷笑,裡頭多少含有幸災樂禍的味道,“你當初這稱呼就不對,哥哥,哥哥,擺明亂倫!看你以後還敢惦記不?你要還有旁的心思,你就是在偷別人老公。”
哥哥成了大哥,明成佑一張烏鴉嘴說出的可不就是事實嗎?
“你喜歡往別人傷口撒鹽是嗎?”傅染若說不痛,那定然是假的,她撇開視線望向車外,明成佑唇瓣笑意漸染,心情大好的開啟音響,“有傷口嗎在哪呢?回去讓我這哥哥給你好好檢查檢查?”
回到依雲首府,明成佑先去浴室洗澡,傅染則推開落地窗來到陽臺。
晚風蕭瑟無味,掠過巨大蔚藍色的游泳池,撲在臉上有種清鹹味。
胸腔內一口氣堵悶,至今仍無法疏散。
她把四肢蜷縮窩進沙發,手機響起時震動發生的聲音摩擦著玻璃麵茶幾發出刺耳無比的動靜,傅染嚇一大跳,拿過手機見是個陌生號碼,她猶豫後接通。
“喂?”
一片靜謐無聲。
她把手機拿到面前,見顯示正在通話。
“喂?”
空寂的夜,只能聽得到傅染的說話聲,她不再開口,似乎已然猜到對方是誰。
良久沉默,傅染任涼風侵襲入體,她屈起膝蓋,頭枕著沙發椅背,兩人僵持著誰也不說話,她眼見明成佑從浴室出來,一件白色浴袍慵懶地穿在身上。傅染緊握手機,像是在跟空氣說話,“哥哥,你真要訂婚了是嗎?”
另一頭傳來輕微的嘆息。
很淡,如若不是聽得仔細很容易忽略掉。
傅染手指緊攏,得不到答案,她掐斷手機把它從耳旁挪開。
恰好明成佑推門走出來,“跟誰打電話?”
傅染忍住眼裡一絲酸意,“打錯了。”
“是麼?”明成佑長腿微屈坐到沙發上,一手拍拍傅染的腿示意她往裡靠,“方才我爸打電話來,老大的訂婚宴讓我們多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