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報警,難道讓尤柚這樣白白受到傷害嗎?”
“小染……”
站在旁邊的尤應蕊面色如常,她走上前插話說道,“爸媽,如果不報警的話,尤柚的醫療費怎麼辦?後續如果沒有個一百萬怎麼去整容?”
“我們……大家可以湊一點。”
尤應蕊冷哼,湊?“你能湊多少?”
尤招福和沈素芬面面相覷,明成佑上前環住傅染的肩膀,“這件事過兩天再說吧,目前最重要的是尤柚能否度過這觀察期。”
這也正是叔叔嬸嬸的意思,他們心裡的承受能力已瀕臨極限,如若再逼,恐怕任何一根毫無重量的稻草都能將他們的精神壓垮。
明成佑期間打電話讓人送了早飯過來,傅染跟著他走出病房,現在沒有時間給她過度傷心,“為什麼不馬上報警?警方還要取證……”
她情緒有些失控,明成佑兩手握住她的肩膀,“尤柚還在死亡線上掙扎,你忍心讓她赤裸裸地呈現在別人面前嗎?況且醫生說施暴者用了避孕套,一旦報警,繁蕪的程式都應付不過來,你叔叔嬸嬸還有那個精力嗎?”
傅染像提線木偶般倒向他懷裡,兩手無意識地圈緊他的腰,“那要怎麼辦,我不知道她醒來要怎樣去面對。”
“傅染,你太緊張了,我送你回去休息會。”
傅染忙拉住明成佑的手,“我知道你有辦法,你答應我,幫我找到那個人。”
明成佑一夜未眠,再加上昨天晚飯沒來得及吃,這會精神尚佳但倦意很濃,他伸手撥開傅染頰側的碎髮,“放心吧,我會讓他付出代價,比進警察局還要慘。”
兩天兩夜後,尤柚總算開始甦醒,嬸嬸邊哭邊從重症監護室出來,尤柚現在的情況仍不容樂觀,傅染端給她一杯溫水,“嬸嬸,尤柚醒了嗎?”
“又睡著了。”
“她有沒有說起什麼?”
嬸嬸痛不欲生,“她說疼死了,還問我她的臉還在不在?小染……我真怕她醒來後會接受不了。”
明成佑站在傅染身後,這幾天病房內甚至整座依雲首府,無一例外,窒息般的沉重都壓得人喘不過氣。
“還有……”嬸嬸想起女兒方才的話,“她一個勁說燒的好疼,不要……李琛不要。”
“李琛?”明成佑吃驚。
“你認識嗎?”
面對傅染眼裡的質疑,他斷然搖頭。
明成佑眼色卻在瞬間凜冽,他想起跟傅染去尤家時匆忙一瞥看到的車牌號,再聯想起尤柚嘴裡的名字,他心一沉,頓時碎入谷底。
明成佑把傅染送回依雲首府,讓蕭管家將準備好的晚飯送到房裡,看著她吃完洗過澡,這才彎腰幫她將被子蓋好。
傅染疲倦,眼睛半睜,一隻手伸出被窩拉住明成佑,“你還要出去嗎?”
“公司臨時有急事,我處理完馬上回來。”
這幾天,奔波走關係都是靠他,男人眼圈下方已然呈現烏青色,她鬆掉他的袖口,“什麼事不能等到明天嗎?先休息會吧。”
“沒事的,”明成佑將她的手臂塞回被窩內,“我是鐵打的,累不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