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成佑竟未能立馬反應,他狹長的桃花眼直睇住傅染,半晌後才不確定地重複,“你說,你要解除婚約?”
萬事開頭難。
傅染堅定地點頭,“對。”
“為什麼?”這次,他幾乎不假思索。
“我覺得我們不合適。”
“你跟了我這麼久,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才不合適?”明成佑並不給她轉寰的餘地,“為什麼?”
傅染輕咬嘴角,“別問這麼多了。”
“是因為他吧?”
“不是。”
明成佑側首望向傅染,眼裡是深不可測的迷幻,他方才還在幫她找理由,至少她還留在他身邊沒有離開。短短不過一碗麵的時間。
傅染想要跟他說清楚,“我的去和留跟明錚沒有關係,遺囑確實是爸的意思,我們即使解除了婚約我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我選擇離開,僅僅是因為……我不愛你。”
應該是這個理由吧?傅染捫心自問,卻得不到真正的答案,因為心在此時竟缺了一塊,連她都還未自知。
她的話,多麼冠冕堂皇,一句不愛他便推卸了全部的責任。
明成佑眼睛赤紅,從來沒有發現一個女人竟也能殘忍到如斯地步!
傅染推開椅子起身。
明成佑適時握緊她的手腕,脹痛的五指足見男人用了多大的力氣,“傅染,陪在我身邊。”
他可能從未這樣低聲下氣和人說過話。
在他最需要她的時候,她卻毫不留情地抽手離開。
明成佑永遠不會忘記她抽出手時的那份決絕及堅定。
傅染的東西不多,平日裡明成佑給她買的以及李韻苓備好的她都沒有拿走。
她開啟衣櫃,整理的時候翻出來個袋子,裡頭是宋織送的情趣內褲,傅染如今看到卻再沒了當時好笑的心情,她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裝入皮箱,事情說破後,哪怕多留一晚都是煎熬。
明成佑坐在沙發上抽菸,透過零星嫋嫋的霧叢盯向傅染的身影,房間內充斥尼古丁墮落的味道,他嗆了口,一時收不住便劇烈咳嗽起來。
原來一個人生活過的氣息那樣容易抹去,帶走幾件衣服,帶走她用過的東西就能自欺欺人說,她從來未在這裡停留過。
傅染的東西全部加起來,也不過一個皮箱,一個電腦包和兩個精品購物袋。
明成佑手臂伸過去掐滅煙,“好了?”
“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