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錚側過頭,幾杯酒下肚神色也不似平日裡肅冷,眼神醞釀出幾許慵懶,“你有辦法治她?”
羅聞櫻學著他笑了笑,食指在他面前輕擺,“一入商場深似海,從此良人是奸人。”
明錚笑出聲,湊過去替她系安全帶,退回去的瞬間,面頰擦過她柔軟的唇瓣,羅聞櫻掩起笑意,尷尬的把目光落向窗外。
除了訂婚宴上的親吻,這算是他們之間最親密的舉動。
逼仄的空間內溫度驟然升起,明錚輕咳聲,發動引擎後驅車離開。
傅染邊開車邊想著事情,雨刮器揮出的水漬濺得老遠,前面的街道朦朧而悠久,她出神地聽著音樂,想她的照片會不會真在別人手裡。
等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緊急踩住剎車,差點因來不及而撞上前面等綠燈的車。
傅染驚魂未定,身子軟綿綿躺在座椅內。
此時正逢下班高峰期,再加上下雨,車流量比平常更為擁擠,黃燈過後她準備提速,卻發現車子竟發不動。
她試了幾次未果,後面喇叭聲一陣淹沒於一陣。
有人索性探出腦袋,“怎麼回事會不會開車?”
傅染也不知哪裡出了問題,旁邊的道也是擠滿車,排在後面的司機越發按捺不住,“我靠,佔道不走啊,開不開啊?”
傅染推開車門,激烈的雨勢撲面而來幾乎令她睜不開眼,雨水流入眼眶,疼的她一個勁用手去抹。
她來到車後,朝緊緊排在後面的司機說聲對不起。
傅染試圖去推車,但一個人的力氣太小,四個車輪牢牢抓著地面不肯鬆動,後面的車子見是車壞了只得自認倒黴,罵了幾句後各憑本事別道,後面的交通因這一耽誤也開始擁堵。
毛線大衣浸水後耷在身上,傅染全身冰冷,感覺涼意從腳底直躥至頭頂,靴子裡也進了水,牛仔褲緊緊貼著腿。
這樣不是辦法,她想回車內叫拖車。
傅染急急忙忙往前跑,卻腳底打滑重重栽在了地上,堅硬的馬路磕撞得她直髮懵,她上半身壓住手臂,兩隻手掌磨破了皮,能看到殷殷血漬混入汙濁的雨水中。
一輛輛車從她旁邊擦身經過,濺起的水漬毫不留情撲向傅染。
她狼狽至極。
黃褐色水漬滿頭滿臉淌落,冷得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一輛小轎車經過,副駕駛座上的女子滿目不屑,語氣鄙夷,“這麼年輕開奧迪,不是小三就是富二代,活該摔跤嚐嚐滋味。”
傅染抬起袖子往臉上抹去,儘管只會越抹越髒。她以前在尤家那麼窮連電瓶車都沒不起,還不至於有這樣仇富的心思,果然什麼樣的人有什麼樣的枷鎖。
車子猛地加速,飛濺的髒水甚至潑到奧迪車的車頂上。
傅染站起身,看到前方黃燈後閃了紅燈。
一輛黑色愛馬仕版跑車炫目而來。
車窗緊閉,但毋庸置疑,整個迎安市只有一輛,它屬於公司的掌權人。
傅染透過深色玻璃能看到坐在裡面的人影,男人彷彿也扭過了頭,從他的角度望出去,她的狼狽和不堪如此清晰地暴露在眼皮子底下,手掌和身體每一寸的疼痛都比不過他的袖手旁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