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染低嘆,二十幾年來的生疏和敵對,李韻苓夾在中間,時刻讓明成佑記住明錚的居心叵測,硬是把一對有可能靠近的親兄弟越推越遠。
她提起包要走。
明成佑惆然的聲音夾帶著一種類似於悲涼的尖銳,“傅染,你有沒有想過他的生日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她奔出去的腳步漸漸變慢,最後佇立在離他不遠的廣場中央。
“老大的生日只和我相差20天,也就是說,我媽和趙瀾是同時懷孕的,”明成佑步履維艱,這刻的沉重也是在他積壓了二十幾年後才得以爆發,他走到傅染身後,繞過一道黑影站到她跟前,“我媽知道的那刻,我看到她眼睛裡含著淚,卻依舊要保持得體的笑容對我爸說,好,你把老大接回來吧,再怎麼說他都是明家的長子。但是我媽恨不得咬掉趙瀾一塊肉,我也覺得她很累,裝得太累!”
傅染當然能明白李韻苓那時的心境,作為女人,誰都接受不了這樣的殘忍。
“傅染,你還想去給他過生日?他憑什麼,他只是個私生子而已,過去不被人認同,以為掌握了塹堃就能名正言順?永遠不可能,我爸把塹堃交給老大我無所謂,但我想不通,他為什麼獨獨對一個私生子那樣偏愛?”明成佑額角青筋繃起,眼裡染成赤紅。
私生子三字猶如一把最尖利的重錘,直擊傅染心臟。
“明成佑,”傅染垂在褲沿處的手慢慢握成拳,明成佑聽到她的聲音逐漸轉冷,“別這樣說他。”
“難道不是嗎?”明成佑狹長的桃花眼淺眯,一道陰兀驀然滑過,“傅染,這是眾所周知的秘密,你想為他遮掩到什麼時候?”
“不,別讓我聽到那三個字,你不能那樣說他!”
傅染激烈的語氣令人驚愕,連自己都被嚇了一大跳。望出去的視線朦朧,她眼眶內滾燙,心裡一遍遍默唸,明成佑,別這樣說他,她只是怕明成佑將來有一天會受不了,她希望他凡事留有餘地。
她的斥責聽在明成佑耳中,卻完全是因為對明錚的偏袒。
“傅染?”明成佑難以置信望向她。
傅染伸手抹去眼淚,倘若哪一天真相擺在明成佑面前,他能捱得過去嗎?
她眼淚越流越急,止不住站在原地哽咽。
明成佑習慣了唯我獨尊被人捧在心尖的地位,哪怕當初失勢,畢竟還有明家和李家的根基在。傅染看到明成佑的身影在她眼裡逐漸模糊,心裡的悲愴無處疏散,明雲峰臨死前的秘密一度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使勁擦著眼淚,越過明成佑身側往路口方向而去。
“不準去!”
明成佑從身後抱住傅染的腰,“他的生日已經過了,你現在去還有什麼意思?”
“放開我!”傅染肩膀用力掙扎,退開些身後掄起手裡的包敲嚮明成佑伸過來的手,“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徑自跑開,恰巧一輛計程車車經過。
傅染毫不猶豫拉開車門坐進去。
她摸出手機給明錚打過去,羅聞櫻提醒他有電話,明錚摸索半天才接通。
“喂,哥哥,你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