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走了幾步,回頭望見明成佑深深望著她,眼裡複雜而幽暗,她一時定在原地,隔了那麼遠都能看到明成佑潭底的哀傷。
她不知怎麼去形容,彷彿,哀傷兩字都難以很好的去詮釋此種情緒。
明成佑夾著香菸的手垂在腿邊,兩年前,她也是這樣抽手離開,不帶絲毫的眷戀。
傅染收拾起眼裡的失神,她兩手插進兜內大步往屋裡走去。
回到臥室,洗完澡穿著睡衣走出洗手間,傅染推開書房門走到窗前,遙遙望去,明成佑的車已經離開了。
她在視窗站了會,感覺到涼意這才把窗關緊。
傅染心想著怎麼說場面也算得上正式,她總不能穿得太過於隨便,衣櫥內名牌服飾並不是沒有,傅染拿出件淡紫色的緊身毛衣裙,當時逛街時一看相中,倒也沒在意昂貴的價格,主要是自己喜歡就買下來了。
經典的V領設計,緊身裙對身材的要求極高,裙襬正好在膝蓋往上十公分處,翹tun、平坦的小腹、雖然瘦卻豐滿的胸型。傅染配了條鉑金吊墜,熨帖的胸前被擠出道淺溝,她在鏡中左右端詳,倒也沒覺得不自在,正常的穿法而已,她從未刻意要顯露些什麼。
外面套了件呢子大衣,她開車離開傅家。
到約好的酒店門口時,看到明成佑正在大廳內等她,傅染拿起手拿包走過去。
“我沒來遲吧?”
明成佑抬起手腕,指了指傅染前幾天親手給他戴上的手錶,“沒遲到,但你真夠準時的。”
“宋局到了嗎?”
“在路上,估摸還有十來分鐘。”明成佑帶著傅染走進電梯,“包廂我一早訂好了,跟宋局一道來的還有他幾個朋友。”
傅染跟在明成佑身後來到包廂,暖氣充足,地方寬敞,一看就是尋常人訂不到的好位子。
她脫掉大衣掛上一旁的衣架。
明成佑轉身,目光不可避免掃到傅染胸前,他眼裡一緊,猶如漩渦般的深邃隨著眸子的眯起而漸沉,“誰讓你穿成這樣的?”
傅染倒不覺得什麼,“怎麼了?”
明成佑臉色陰暗,“讓你來吃飯不是讓你陪酒賠笑。”
“你什麼意思?”傅染揚高音調,“別說話帶刺,我穿成怎樣跟你沒關係!”
明成佑提起衣架上的外套披到她肩上,用力攏緊將她整個人往懷裡帶,“穿回去。”
“明成佑,你太搞笑了吧?”傅染肩膀輕掙,“衣服買來是穿給我自己欣賞的。”
明成佑手裡力量緊箍住傅染不放,“我是為你好,你也不看看待會那群人是什麼來頭,一個個都是在風月場所浸潤多年,你穿成這副樣子不被生吞活剝才怪,你以為別人都跟我一樣的耐心呢,不聽勸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明成佑拉起傅染的一條手臂,給她把衣服穿上,她沒再堅持,乖乖又把大衣穿回去。
明成佑見狀,陰霾散盡,眸子這才見晴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