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我沒事。”
“成佑你放心,”明嶸儘管不知道里頭的事,但這個家的生存法則他深諳其道,“我回來只是給媽拜個年,住兩天就會回去。”
“這死孩子出去兩年脾性不改,越發皮癢欠收拾。”李韻苓食指虛空點了點明成佑。
他充耳不聞,墨染的眸子瞥向尤應蕊。
李韻苓開啟擺在茶几上的首飾盒,裡頭有一個翠綠色的玉鐲,尤應蕊讀懂她的意思,慌忙擺擺手,“伯母這可不行,太貴重了。”
“這鐲子原先是一對的,還有一個我給了傅染,不過給摔了。”李韻苓執起尤應蕊的手,將鐲子套入她腕部。
明成佑只覺眼裡被什麼東西給刺了下,他斷沒想到李韻苓肯將這麼貴重的東西送給尤應蕊,其實尤應蕊只要喜歡什麼,他都可以買,但關乎到意義非凡的……
明成佑一把目光別開,眉宇間攏成川形,明嶸也看出幾人間的怪異,他坐在旁邊選擇沉默。
尤應蕊撫著腕部的玉鐲,喜出望外道,“謝謝伯母。”
除夕的晚上,尤應蕊回了家,李韻苓儘管有挽留,但她再三堅持離開,說家裡只有父母二人,他們更需要陪伴。
“蕊蕊倒是孝順。”李韻苓唸叨句,明成佑抬起頭望向書架,明雲峰的照片擺在正中間,依舊是不苟言笑。
吃過年夜飯,傅染跟範嫻和傅頌庭在客廳內看春晚,手機一條接著一條祝福簡訊,都是千篇一律的措詞,不知是從哪裡複製來的,傅染挑了條比較喜慶的群發。
手裡捧一杯範嫻遞給她的花茶,傅染漸漸有些心不在焉,手機螢幕始終沒有簡訊來的提示,她塞在靠墊在身後,眼睛盯著牆上的掛鐘。
她猶豫著要不要給明成佑打個電話。
LED電視內的小品引得範嫻和傅頌庭直樂,傅染拿起手機,像是受到感應般螢幕陡然震動,來電顯示是明成佑的號碼。
傅染一看時間,馬上就要邁過凌晨。
她手指按向接聽鍵,“喂?”
明成佑那頭很靜,伴著男人涼薄而有力的聲音,“到書房去。”
傅染一怔,沒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快點。”明成佑出聲催促。
傅染撐了下陷入沙發內的上半身,穿著拖鞋蹬蹬上樓,她幾步來到書房內,聲音透出喘息。
“呵,”明成佑忍俊不禁,“讓你上個樓怎麼跟上個人似的?”
“明成佑!”傅染拉開窗簾,一把推開窗,“再這樣沒皮沒臉小心我治你。”
大門口,俊朗猶如阿修羅的男人手裡拿著束花正衝傅染的方向招手,她單手趴在窗沿,眼裡氤氳出迷霧,“你怎麼知道我家書房有窗對著門口?”
“我把你家都偵查遍了,”明成佑把花放在黑色的車頂,身子慵懶靠向車窗,兩條長腿交疊,“在做什麼?”
“本來是看電視的,”傅染學他的樣子,雙腿自腳踝處疊起,“要進來坐坐嗎?”
“不了,”明成佑眼見自己撥出的熱氣淡化了空氣內的寒冷,“我就想這樣跟你說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