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染強忍著痛爬起來,攥緊擦破的手掌飛奔到駕駛座側,“成佑!”
明成佑還未緩過神,臉枕在安全氣囊上,紅色血液汩汩自額角淌出,傅染驚魂未定,雙手伸進車窗拽住他的手臂,“成佑,你別嚇我。”
明成佑臉抬起,痛苦地悶哼聲,手掌撫向額頭。
傅染趕緊拉開車門,替他解開安全帶後扶著他走出駕駛座,“怎麼回事?”
殷紅順眼角自臉龐處淌到脖頸和胸前,明成佑示意傅染拿了瓶礦泉水,隨手要清理傷口。
“不行。”傅染忙按住明成佑的手,並將他拉進自己車內,“我送你去醫院。”
明成佑身子往後躺去,眼睛閉起。
“你怎麼這麼不當心?”
車內燈光在明成佑眼底打出一圈暗影,“公司事情太多,方才一時出神。”
傅染未再多問,她專心開車去醫院,明成佑中途睜開眼,“送我回中景濠庭吧。”
“不行,你需要好好去醫院檢查下。”
明成佑抽出溼巾擦手,“我自己清楚,去醫院還要折騰到老晚才能回家,額角沒大事,只是在方向盤上不小心彈了下。”
他堅持讓傅染把車開回中景濠庭,傅染仔細檢視,見傷口似乎沒再流血,也就按著明成佑的意思沒有去醫院。
到了中景濠庭後,傅染找出藥箱給他簡單清理,哪怕再細小的傷口,傷在自己在乎的人身上,都會變得觸目驚心。
明成佑握住傅染顫抖的小手,把紗布接過後丟在桌上,“你抖什麼抖?”
“我害怕。”
“沒事,”明成佑摸向包成粽子似的腦袋,“這不沒出事嗎?”
傅染起身收拾,又去洗手間洗了個手。
水流衝過手背,立馬能看到匯成的一股股淡紅色順指縫流入高檔洗手盆內,鼻翼間留有腥味,傅染眼圈漸紅,洗把臉後回到房間。
明成佑仰面躺在床上,她走過去,把水晶燈關掉,獨留一盞壁燈。
明成佑拉著傅染的手讓她坐在床沿,頭枕向她的腿,“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
“我陪你坐會。”
他拇指摩挲傅染掌心,帶著撩撥似的癢意,傅染手掌穿過明成佑黑色的髮絲,他笑著揚起眼角,拍拍她的臉,“把你嚇慘了吧?”
傅染握住他,讓明成佑的掌心按向她的臉龐,她張開嘴咬了口他的手。
“回家吧,擦破點皮而已。”
傅染見他滿臉倦意,囑咐他趕緊休息後,拿起包這才離開。
樓下很快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明成佑忍著倦意拿出手機。
電話那頭照例沒讓他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