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聞櫻回到家,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她輾轉反覆睡不著,起身又將手機調成鈴聲的狀態。
直到凌晨,還是沒有絲毫的睡意,羅聞櫻盤算著時間明錚應該能到北京了,這會去也只能待酒店,可他卻連個電話都沒有。
羅聞櫻盤膝坐在床上,洗過澡頭髮也沒吹,生怕錯過了電話,頭髮這會還帶著潮溼的味道。
她取過手機,開開合合,可卻還是那張熟悉的開機畫面,羅聞櫻手指間撥出明錚的號碼,只是需要最後點下去的力道一直停留在指腹間,使不出去。
悅耳的彩鈴聲忽然響起伴隨著手機在掌心內震動,羅聞櫻差點捧不住,她看到屏顯上的來電顯示,原本就按在撥通鍵的拇指一個用力往下按,“喂。”
“聞櫻。”明錚略帶憔悴的聲音從另一頭傳過來。
“你到了嗎?”
“嗯,剛到酒店。”裡面還有明錚移動的腳步聲,“還沒睡?”
“洗了頭,在等頭髮幹。”
明錚幾不可聞地淺笑出聲,“用吹風機吹乾吧。”
羅聞櫻挽起嘴角,卻笑不出來,那抹弧度漾在唇邊始終無法展開,“注意身體,早點休息吧。”
“好。”明錚說過晚安,便掛了電話。
翌日,迎安市照例的陰雨天,路況並不好,連帶著人的心情也陰鬱無比。
羅聞櫻下班後和宋錦卓出去吃晚飯,男人點菜的間隙,羅聞櫻雙手握著飲料杯,宋錦卓將選單遞給服務員,一看她就是有話要說,“想問塹堃的事嗎?”
見他不避諱,羅聞櫻也沒有拐彎抹角的必要,“確實是。”
“我只能告訴你塹堃很麻煩,而且別人幫不上任何的忙。”
羅聞櫻送到嘴邊的杯子頓住,“真的有這麼棘手?”
“嗯,”宋錦卓點點頭,“這次是上面的意思要查。”
“你上面還有人嗎?”羅聞櫻一齣口,就察覺到自己這話有多幼稚。
果然,宋錦卓眉眼笑開,“你以為這世界是我能說什麼就什麼的?那樣的話還用得著出來掙錢?這次也算塹堃倒黴,在迎安市,也只有塹堃和各佔翹楚,但塹堃成立的時間要比來得久。不過這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只要不做違法的事,還怕別人查嗎?”
羅聞櫻身子靠向椅背,“可你說,塹堃怎麼可能會沒問題?”
宋錦卓動作優雅切著牛排,“它有沒有問題不關我的事,聞櫻,你不過是給它打工罷了,實在不行就跳槽。”
羅聞櫻啞然,宋錦卓端起手邊的紅酒,“我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去幫明錚,你也知道,一旦牽扯進去有多麻煩。”
“我知道,”羅聞櫻話語無力,她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也沒想過要讓宋錦卓出手,於情於理,他都沒有這樣做的理由,“可能塹堃命中有這麼一劫,以前能安然度過的,現在應該也可以。”
宋錦卓似笑非笑,卻並未往這個話題再深入,“能這樣想最好,至少這不是你在犯事,要是關係到你,又該另當別論了。”
“你不是應該秉公執法嗎?”
“執法也能講人情。”
羅聞櫻盯著對面的男人,這個社會就是這樣,拉一把和袖手旁觀之間,全在執掌人的一念之間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