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戰火連綿之下,北伯侯都城之內,一下子變得愁雲慘淡起來。
城牆上的人族士卒傷痕累累,仙術符籙耗盡,護城陣法光芒黯淡,隨時可能被大周的法則攻擊撕裂。
北伯侯崇侯虎立於城樓之上,望著城外鋪天蓋地的大周軍旗、闡教弟子周身流轉的金仙道韻,蒼老的面容上滿是不甘與惶恐。
他苦心經營北地數千年,築城屯兵、壟斷資源。
只為做一個不受商朝管束、不受外界侵擾的獨立諸侯,可如今,這漫長時光的割據基業,竟要毀於一旦。
這讓他心中如何甘心?可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他從未對商朝有過哪怕半分真心歸附,帝辛的政令、殷商的法度,在北地向來形同虛設。
本以為只要這樣,就能夠一直緊守中立,維持獨立王國。
可如今大周兵鋒太盛,他苦心打造的獨立王國,連一絲抵抗之力都沒有。
“侯爺,大周使者求見,說是有要事相商。”就在這時,親衛單膝跪地,聲音顫抖。
崇侯虎面色微變,但還是深吸一口氣,揮了揮手:“讓他進來。”
沒過一會兒,一個身著青衣、周身縈繞淡淡仙韻的使者緩步登城,對著崇侯虎拱手行禮,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晚輩奉姜丞相與武王之命,前來拜會侯爺。”
“侯爺鎮守北地數千年,一心割據自保,既不附商、也不反周,本可安守一方。”
“可如今大周兵臨城下,闡教金仙壓陣,都城破城只在旦夕之間。”
“侯爺縱然死守,也不過是讓子民、宗族親眷淪為戰火亡魂,你苦心經營的獨立王國,也將會化作一片焦土,何不放棄抵抗?”
聽到使者的話,崇侯虎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厲聲喝道。
“我執掌北地千年,豈容他人染指?縱然不敵,也當死戰到底!”
“侯爺糊塗!”使者輕輕嘆了一聲,直言戳破真相。
“侯爺既無忠君之心,又何必為了虛無的割據執念,賠上滿城百姓的性命?”
“商朝本就視你為割據叛臣,冷眼旁觀、絕不馳援,截教更無餘力相助。”
“你死守的不是殷商疆域,而是早已守不住的獨立基業,除了覆滅以外,再無半分益處。”
“武王仁德,姜丞相順天應人,若侯爺願意歸降,大周可保你爵位不失、宗族存續、依舊鎮守北地。”
“只是名義歸屬大周統轄,你的割據基業分毫未損。”
“若是頑抗,城破之日,闡教金仙出手,侯爺與滿城上下,皆會魂飛魄散,連輪迴之路都難尋!”
使者的話語如重錘,狠狠砸在崇侯虎的心口。
他望著城內哀嚎的子民、城牆上疲憊計程車卒。
又望向城外大周那牢不可破的戰陣,心中割據自立的執念,在生存與覆滅的抉擇面前,徹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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