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同驚雷般炸在姬昌耳畔,讓他瞬間亂了方寸。
西岐嫡長子姬伯邑考,溫潤賢明,才華橫溢,乃是他心中最優的基業繼承人。
若是伯邑考被帝辛扣在朝歌,淪為質子,他便是投鼠忌器。
公然反商,便是置兒子於死地,必遭天下諸侯唾棄。
隱忍不發,西岐多年的籌備,便只能半途而廢。
“丞相!”姬昌快步走到了姜子牙面前,躬身行禮,語氣急切。
“求丞相賜下良策!無論付出何種代價,都絕對不能讓伯邑考落入帝辛手中!若是稱病不出,或是另遣他人替代,可行嗎?”
姜子牙看著姬昌焦灼的模樣,心中滿是無奈,緩緩搖了搖頭。
“侯爺,此計萬萬不可。若是稱病不出,便是抗旨。”
“帝辛正好藉機發難,聯合其他諸侯圍剿西岐,另遣他人替代,一旦被申公豹識破,便是欺君之罪,後果更甚。”
他頓了頓,眼底中閃過了一絲忌憚之色:“更何況,這申公豹,乃是通天教主座下弟子,算是心機深沉,詭譎多變。”
“臣與他雖同為玄門弟子,但畢竟沒打過交道,算不上熟悉。”
“他既然已經獻上此計,必定早已周全了所有退路,我們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那……那便只能眼睜睜看著伯邑考赴死嗎?”
姬昌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滿心的不忍與無力。
“帝辛殘暴無道,伯邑考若是留在朝歌,定然受盡苦楚!我怎能把自己的兒子,送入那龍潭虎穴之中?”
“父親,孩兒願意前去!”
一道沉穩而堅定的聲音,突然從議事堂外傳來。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姬伯邑考身著錦袍,身姿挺拔,面容溫潤,一步步走入堂內。
他對著姬昌深深一揖,語氣顯得十分堅定。
“如今西岐正是用人之際,正是積蓄力量之時。”
“孩兒前往朝歌賀壽,既能夠穩住帝辛,打消他對西岐的猜忌,也能為西岐爭取籌備時間。縱使淪為質子,孩兒也心甘情願!”
“兄長,萬萬不可!”姬伯邑考話音剛落,姬發便緊隨其後闖入堂內,眼中滿是急切。
“兄長乃是西岐儲君,怎能夠以身犯險?要去,也該讓我去!”
“我性子頑劣,縱使在朝歌得罪了帝辛,也不至於牽連西岐根基!”
兄弟二人,一個溫潤赴死,一個果敢請命,爭執不休。
姬昌看著眼前的兩個兒子,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心疼,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抉擇。
“侯爺,不必為難。”姜子牙緩緩開口,打破了堂內僵局:“臣以為,大公子前去,最為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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