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是你自己給人家留的,丹房是你自己敞開讓人砸的,現在演得跟丟了命一樣,誰看不出來啊?
可滿殿仙神,唯有上首的佛門諸佛菩薩,沒心思管老君的演技。
他們一個個臉色鐵青,可以說難看到了極致,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心裡更是在滴血。
他們哪裡還不明白,這哪裡是陸空鬧事,分明是整個天庭合起夥來,藉著這潑猴的手,找他們佛門報賬來了!
蟠桃損毀數萬顆,數十座仙府被砸,還有老君整整八葫蘆九轉金丹。
這一筆賬算下來,他們佛門要賠出去的靈材靈寶,簡直是天文數字,足以掏空靈山小半的庫藏!
就算他們明知道這裡面水分大得能淹了靈山,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畢竟西行大計還在眼前,要是他們敢不認這筆賬,日後天庭眾仙在西行路上,稍微慢一點、拖一點,他們佛門謀劃了無數年的大興大計,就得徹底黃了。
上首的接引聖人眉頭緊鎖,指尖微微用力,捏得身下的功德蓮臺都泛起了細紋。
準提聖人更是臉色陰沉,手中的玉杯被他悄無聲息地捏碎,酒水順著指尖滴落,卻無人敢多看一眼。
唯有座下的觀世音菩薩、文殊菩薩、普賢菩薩幾人,對視一眼,皆是心照不宣,眼底藏著幾分笑意。
反正賠償的是佛門公賬,又不是他們自己掏腰包。
甚至藉著這事,他們還能從天庭和佛門兩邊都撈點好處,何樂而不為?
自然是半點都沒開口,穩穩地坐在席位上,一言不發。
眼見該告狀的都告完了,戲也演得差不多了,凌霄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
並故作不悅地一拍桌案,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沉聲道:
“好個妖猴!朕念他是天生地養的靈物,給了他一條仙途,沒想到,他竟如此胡作非為,目無天規!簡直是豈有此理!”
“托塔天王李靖聽旨!”
李靖連忙從席位上起身,快步出列,對著凌霄躬身行禮,聲音洪亮:
“老臣在!”
“朕命你為降妖大元帥,三壇海會大神哪吒為先鋒,點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十二元辰、九曜星官、五方揭諦、四值功曹、五嶽四瀆、東西星斗、南北二神、普天星相,領十萬天兵天將,布一十八架天羅地網,前往花果山,將那妖猴捉拿歸案,按天規處置!”
李靖心裡暗暗嘀咕了一聲,處置?誰敢處置這位太子殿下的親傳弟子啊?
可表面上他還是恭敬地一拱手,高聲應道:
“老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說罷,他便轉身,對著身邊的哪吒使了個眼色,大步走出了瑤池。
哪吒挑了挑眉,心領神會,嘴角撇過一絲戲謔的笑意,跟著父親快步走了出去。
那些被點到名的仙神,也紛紛起身。
他們默契地只分化出一道化身跟著李靖離去,本體依舊留在瑤池之中,端起酒杯繼續飲酒作樂,連腳步都沒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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