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渺渺第一個想到的滅度,是滅度委託她來鳳鳴市調查蝶魄大廈的17層和時間扭曲。
但顯然,對於結果,滅度似乎壓根並沒有多少上心。
歷史上墨家和陰陽家雖然沒有交惡的記載,但也沒有什麼交好的記錄。
墨家和陰陽家就像兩條平行線,墨家在致力於解決社會現實問題的道路上飛奔,陰陽家則關注如何用“陰陽五行”來解決萬事萬物的執行。
滅度即便真的是墨家的人,也是有可能與巫彭合作。
可是,她來鳳鳴市真正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滅度的委託啊!
滅度給的價碼確實很高的,但遠不足以讓她遠渡重洋而來,她之所以接偵探委託,更多的是想探究一些怪奇背後的隱秘真相。
接下滅度委託,只是剛好,她需要一個理由來鳳鳴市,且這個理由要讓警方覺得非常正常合理。
她來鳳鳴市真正的原因是雪如棉在鳳鳴市,所以她才聯絡上了穆谷瑤和顧墨遲她們。
是的,在她來鳳鳴市之前,她就已經聯絡上了穆谷瑤和顧墨遲她們。
她和雪如棉辦公室談起顧墨遲那幅《牧羊人》,根本不是一時興起,是從顧墨遲送出《牧羊人》開始,就埋下的伏筆。
所以當雪如棉私人電腦裡的診療方案曝光時,那些雪如棉受害者才能如此之快的響應,那些證據才會那麼齊全。
雪如棉運用催眠對她們開展了規訓,思維方式一旦被塑造成型,即便知道是雪如棉的惡意所為,想要徹底擺脫這種惡意枷鎖也非常艱難,因為連擺脫的行為中都透著這種思維方式。
雪如棉太狡猾,她將她的惡意規訓融入在儒家中神權、君權、父權對女子的壓迫之中,而儒家在2000年的滋生中早將這種壓迫異化成了道德真理、社會共識,受害者想要質疑和辯論,面對的就是儒家2000年日益鎖死的倫理綱常和社會輿論。
雪如棉還會調動受害者的父母親眷、男友親屬,對受害者形成以愛為名的全方位壓迫。
很多受害者就會陷入像是“對媽媽,我最心疼你,偏偏你覺得我最好欺負”,“拼命想帶媽媽逃離泥沼,媽媽卻拼命要拉我進泥沼”之類無法自洽的倫理矛盾中。
她也曾陷入雪如棉構建的“即便是正當防衛,但殺人就是殺人”的倫理困境之中,難以抑制的內耗。
她們需要一場轟轟烈烈的反擊,來消弭她們往日的內耗。
她們需要一場完全壓倒性的輿論,來終止她們將來的內耗。
她們要將雪如棉的惡意和醜陋展現在世人面前,她們需要雪如棉的痛苦來證明雪如棉的錯誤,需要雪如棉的傷痛來撫平雪如棉對她們造成的傷害。
即便雪如棉對她們造成的傷害已經不可挽回,但是唯有雪如棉的血才能覆蓋掉她們曾經的血。
這一場反擊,她的紕漏在於讓雪如棉太快死了,按照她們的佈局,雪如棉應該在世人口誅筆伐中慢慢痛苦,最後才應該像被雪如棉害死的就診者一樣心神俱疲,在精神崩潰中走向自我毀滅。
而正常反擊佈局中,出現最大的錯誤是穆谷瑤的死亡。
按照佈局,穆谷瑤應該是逃婚,而不是墜樓。
可是穆谷瑤死了,恰好砸在了她的車子上。
本以逃婚開場的反擊,最終以穆谷瑤的鮮血和性命開了道。
她本以為這幕後可能有建木在推波助瀾穆谷瑤的死亡,但現在她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巫彭也有夾雜其中。
這場反擊佈局裡,她之所以提議她來替代顧墨遲,當面對雪如棉展開反擊,就是想要藉此引起警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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