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遙渺渺注意到整層17層密密麻麻布滿了蛛網,那些蛛絲並沒有遙渺渺想象中的駭人,反而在陽光下泛著一層類似珍珠的柔和光暈,如珍似寶。
遙渺渺不由心念一動:“就是這樣的蛛絲才給山蜘蛛招來了殺身之禍?”
“重生孕育之能,即便沒有這璀璨華光也一樣會被覬覦。懷璧其罪,罪在覬覦者,世人卻總責問懷璧之過。”
遙渺渺仰頭看向上方已然破裂的蛛繭,不知道是因為她出來了,還是因為蛛繭破裂了的緣故,整個蛛繭不再如滅度那個蛛繭一樣散發著光暈,連破碎的邊緣都已經開始乾枯捲曲。
遙渺渺眯眼仔細端詳殘破邊緣冒出的細絲。
她曾經在16層的天花板隱約看到過相似的細絲,當時以為只是尋常的蛛絲,還感慨天花板真的是衛生死角,後來和嫁衣新娘又出現了共感,也就徹底忽略了這蛛絲。
如今細想起來,遙渺渺不禁有些懷疑:“這蛛絲是不是在燈光下也能看見,我怎麼好像在16層的天花板邊緣看到過。”
“一般不會,只不過有些燈能發出微量的紫外線,你可能恰巧察覺了。你和趙蕪惘同個辦公室,山蜘蛛可能在那裡留了條探查蛛絲。”
“原來如此。”遙渺渺恍然點頭,只是依舊有些疑問,“之前17層都是貼全黑的玻璃膜,怎麼現在不貼了?”
“現在也貼了,只不過現在科技進步了,有單向的防窺膜,外面依舊看不到裡面。”雲霜嵐微微挑眉,“之前其中一架無人機試圖探查17層內部,是你的吧?”
遙渺渺暗自心驚於雲霜嵐的敏銳,不過也沒打算繼續隱瞞:“有一架無人機是我的,但是你說其中一架?是還有其他無人機?”
雲霜嵐嘆息一聲:“穆谷瑤墜樓的時候,有一架無人機飛到了蝶魄大廈的上方。”
遙渺渺一愣,急切地想要起身:“能查到是誰的嗎?難道有人知道穆谷瑤那時候會出事?無人機一般都有影片,說不定有拍到穆谷瑤墜樓是自殺還是他殺。”
“不確定。”雲霜嵐將遙渺渺按回去,“只不過根據無人機飛回降落的方向時間以及沿途監控判斷,鎖定的區域裡有白蔓君。而白蔓君名下也有一架相同型號的無人機。”
“白蔓君!”遙渺渺難以置信地皺眉,細思白蔓君一直以來的言行,“怎麼會是她?如果她知道穆谷瑤會出事為什麼不提早預警,而且從頭到尾都沒有出來指證郝凌霄,最後法院也因為證據不足只能將郝凌霄無罪釋放。”
“人是很複雜的生物,愛之深也不一定欲其生。白蔓君是一個很複雜的人,面對她,你要多留個心眼。”雲霜嵐叮囑道。
遙渺渺悵然若失地頷首,腦中卻不停回想之前見到白蔓君的情景,不知為何,遙渺渺突然想到如果李季能靠著返魂香不斷迴圈,那麼別人是不是也可以。
郝凌霄是當庭無罪釋放了,但沒走出法院就被穆晚秋殺了,而白蔓君還似有若無地提醒過她和龔冬澤一行人。
眼看雲霜嵐起身離去,遙渺渺趕緊道:“殷信史是不是身體上有什麼?以至於他一直穿長袖,紐扣還全扣著。”
雲霜嵐腳步一頓,轉頭看向遙渺渺道:“我讓留晨星探查過,他上身和手臂上有很多傷痕,你是對他有什麼懷疑嗎?”
遙渺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雲霜嵐返魂香的事情,只好顧左右而言他道:“只是奇怪自從鳳鳴市出現甘木,他好像就不見了。”
“他和幾個同事在甘木出現前就請假去雲南療休養了,聽說是為了去吃見手青。”雲霜嵐說著說著,突然挑眉冷笑道,“看來很是恰巧”。
遙遙渺越發不安:“他和白蔓君有沒有可能,都事先知曉後面會發生什麼?”
雲霜嵐沉吟片刻後,冷冷勾唇道:“你先睡吧,如果殷信史有問題,我會把他帶走的。”
話已至此,遙渺渺也害怕雲霜嵐問她為什麼會想到這個問題,就沒有再多言,閉上眼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