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芝蘭私人博物館竟然開門營業。
透過魏染當入侵私人博物館監控傳回的畫面，遙渺渺能看到這傢俬人博物館的各個角落，除了館長辦公室。
青銅劍、銅鏡、瓷瓶、古籍……品類繁雜，甚至還有幾個編鐘。
其中最為惹眼的便是一把鬼面青銅鉞，說明陳歸墟在這件事上確實沒有說謊，只不過遙渺渺此刻更在意的是時間。
“大年初一不是放長假嗎？私人博物館有大年初一開館的行規？”遙渺渺疑惑道。
魏染當聞言調出華夏幾家頭部私人博物館的假期安排，都是除夕閉館到初二，有些甚至到初八才開放。
滅度在旁補充道：“除夕到初三，華夏人一般都在家辭舊迎新、拜年祭祀，還有些地方要迎財神，很少出來遊玩。
這家芝蘭私人博物館算不上有名的景點，地段也不怎麼樣，春節期間肯定少有人流。
從運營成本來看，春節期間開放應該是虧損的。”
此言讓龔冬澤不由看了眼滅度，手臂上隱隱作痛的傷痕也在提醒他，滅度遠非一個簡單的二世祖。
只不過讓龔冬澤不解的是，滅度怎麼突然開始不裝了。
留下魏染當守家看監控，遙渺渺、滅度和龔冬澤一行三人成了芝蘭私人博物館新年第一批遊客。
晃悠地轉了一圈，來到館長辦公室，遙渺渺剛見到顧佩蘭就直截了當地問：“陳元之教授沒回家過年嗎？”
顧佩蘭正淡定地對著茶桌擺弄茶具，抬眸瞥了眼他們三人，就繼續垂眸泡茶，淡淡道：“陳教授失蹤很久了，三位若是為了陳教授而來，怕是要失望了。”
茶湯注入公道杯，騰起一片氤氳水霧，模糊了顧佩蘭眼底的神色。
遙渺渺注意到顧佩蘭拿紫砂壺的手非常沉穩，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茶藝師似乎都練就了一雙鐵砂掌，耐得住沸水的高溫。
但遙渺渺還是拉開顧佩蘭對面一把位於中間的椅子，老神在在地往那一坐，挑眉道：“不燙手嗎？”
顧佩蘭再次微掀眼瞼，掃了眼遙渺渺，斟了一杯茶放在遙渺渺面前。
茶桌外側有四把待客椅，來人有三個，茶水卻只有一杯。
不知顧佩蘭是篤定站在門口的龔冬澤，以及一直在門外晃悠的滅度肯定不會進來，還是覺得只有坐下之人才值得她倒茶待客。
遙渺渺沒碰茶杯，反而是定定地看著顧佩蘭：“你不說點什麼嗎？”
顧佩蘭端起自己的茶杯輕啜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慢條斯理地開口：“若是需要文物講解，可以找外面的解說員。”
太平靜了，靜得讓遙渺渺不適地皺起眉頭。
遙渺渺垂眸看了眼茶湯，茶湯紅濃明亮，沉穩內斂的樟香縈繞鼻尖久久不散，是上好的陳年生普。
茶席邊上，一縷輕煙嫋嫋在香爐上方飄散，沉香木質蜜甜的香氣如引線，將遙渺渺往過於沉凝肅靜陷進去的心緒拉了回來。
遙渺渺微微往前傾身，語帶幽怨地道：“顧館長，為何你不肯抬眼看看我？”
顧佩蘭的手終於頓了下，抬眼認真地看向遙渺渺。
遙渺渺雙手手肘支在桌面，雙手手心託著雙頰，歪頭可愛地道：“顧館長不喜歡我這張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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