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瀾訊被放下的時候腳軟了一下,還是瓊樂看不下去扶了他一把,聽見這麼一句馬上鬆手了,坐在地上的風瀾訊一臉懵b看向他。
這地真硬,這樹真大,首席真好看,小師侄真可愛,蕭師兄也不理他們,天也快黑了。
就是不看風瀾訊。
最後還是風瀾訊罵罵咧咧自己爬起來的。
朔妄被尚弦月單手抱進懷裡,幾乎坐在她小臂上,不似其他這個年紀男子的結實,她骨骼顯得纖細一些,若不是單手抱他這麼一個半大少年連晃都不晃一下,還真會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
餘光看見身下染血的衣袖,身子一僵,悄悄用一隻手向撐著他的手臂摸去,骨骼光滑,肌肉緊實,剛剛明顯錯位的骨頭竟然已經復原了。
心中不解,手上就用了些力氣,捏了捏,確實已經復原了。
奇怪但鬆了口氣,這才發現周圍安靜下來,抬頭一看就撞進一雙冷清的桃花眼裡,尚弦月看著他沒說話,但嘴角有些弧度。
這讓朔妄驟然想起那句“摸夠了沒”,然後就是一頓殘忍的暴揍,弱弱把手收回來,心下忐忑。
他不想要蕭疾和風瀾訊的情侶款巴掌印。
最後尚弦月也沒動手,倒是風瀾訊欠欠一句“沒斷奶的奶娃娃嗎,還在你師傅懷裡賴著”羞的他馬上掙扎落地。
被尚弦月冷冷掃一眼,風瀾訊挑挑眉閉嘴了。
“師兄,天快黑了。”瓊樂上前低聲道。
暮色四合,眼前屋子的煙囪裡漸漸開始出現絲絲縷縷的黑煙,尚弦月走進已經破損的窗戶,瓊樂和朔妄跟在她身後。
風瀾訊不知想到了什麼,笑嘻嘻地走近了蕭疾,開始特別猥瑣地蒼蠅搓手,看得蕭疾眉心擰成個疙瘩,嫌棄地後退。
結果這廝還厚著臉皮湊上來,後背抵在牆上,退不了了,若不是情景不對,他是真的想大喊一句“你不要過來啊!”
風瀾訊湊到眉頭擰的死緊的蕭疾面前,一挑眉,摟著他脖子將人往窗戶邊帶,察覺到蕭疾的抗拒,邪笑著開口:“別鬧,來來來,小爺帶你看點好東西。”
直覺不對,這廝能帶他看什麼好東西。
但是好奇心害死貓,他還是半推半就被帶到了尚弦月三人旁邊,看向那扇破損的窗戶。
屋裡地面上,幾塊帶著紅色裂紋的焦炭一樣的黑色石塊,漸漸凝聚成一個人形,又扭動著發出一陣紅光,亮到極點後慢慢暗下去,焦黑的外殼寸寸褪去。
一家四口出現在屋子裡,一對夫妻,一個女娃以及一個老婦,正是之前的一家四口。
四人原地怔然許久才動了起來,老婦坐著矮凳在牆角搓麻繩,女娃坐在炕上擺弄著一籮筐的針線。
那少婦去了矮牆後面,聲音像是掀起了鍋蓋,而男主人則是拎了牆上的砍刀去了側邊的小屋,只聽見悶悶的剁砍聲,然後聽見什麼被扔進了鍋裡,隨著一陣水聲鍋蓋被蓋上了。
尚弦月掃視身邊人的神色。
瓊樂睜大眼睛,清秀的臉有些發白;風瀾訊本來是調笑蕭疾的,親眼看見笑容也逐漸消失了;蕭疾臉色更難看,要吐不吐的,看著她的眼神像是要殺了她;低頭一看小白,嗯——他有點矮看不見,所以神色正常,有些疑惑的看著她。
蕭疾將尺素繞在手上,盯著尚弦月的脖子,想著現在勒死她的勝算有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