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意一陣翻湧,狠狠吸了口氣,將屋門開啟一條縫,看了一會兒,今天月光很亮,院裡一覽無餘,這給了李二極大的安全感。
從門縫裡溜出去就小步跑到茅房裡開始方便,正仰著頭享受一瀉千里的感覺,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停在茅房門外,李二斜眼看了門縫下面一眼,一道人影正站在外面。
心跳一頓尿歪了,瀝瀝拉拉灑在鞋上,李二對此絲毫不覺,僵在原地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誰,誰,誰啊?”
“死鬼,半夜出來半天不回去要死啊你!”
呼!死婆娘嚇他一跳,媽的。
“鬼叫什麼,老子放個水你催催催。”李二罵罵咧咧,顛了顛繫好褲腰帶,媽的死婆娘天天白天不在家做好飯管好家,光知道帶著倆孩子上那勞什子私塾,大晚上才回來,欠揍了就是。
推門出去,李二家媳婦正帶了兩個孩子站在院裡,看他出來,也不動,神色冷冰冰的,李二頓時攢了幾天的火氣就起來了,這婆娘給他擺什麼臭臉呢。
“幾天了不著家,一回來你給老子擺什麼臭臉呢!”
吼完一嗓子,娘仨都沒說話,依然冷冰冰盯著他,四周安靜的可怕,害怕招來妖怪,縮縮脖子,壓著聲音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老子就是對你太好了,你過來今天非修理修理你……”
說完擼了擼袖子就要去拽那李氏,突然身邊的小男孩仰起臉,李二看見自家兒子原本就大的黑眼仁已經擴散到整個眼球,撲上來抱住他的大腿就是一口,李二嗷一嗓子慘叫出聲。
後退幾步死命拽著他親親寶貝兒子的頭髮,那李氏和那小女兒也慢慢向他逼近,咧開一口森白的鋸齒狀的牙,病態詭異地笑著,好像他是什麼好吃的東西,見此李二心徹底死了,扯開嗓子開始喊救命。
蕭疾一直盯著街上沒看見任何異常的地方,正疑惑時就聽見街尾院子裡傳來的慘叫,立即起身踩著房瓦跳躍飛奔。
李二,一隻腳踩在兒子臉上,一隻手拿著鞋塞在媳婦兒咬來的大嘴裡,又用另一隻手死死推著她的臉,脖子後面一涼,只聽見自家閨女的笑聲,一愣,身後一張長滿尖利牙齒的嘴就要咬上他的脖子。
完了,吾命休矣!
他恨啊!他一家人就這麼不明不白被害了,他恨啊!
一道雪亮的光閃過,李二被刺的閉上眼睛,許久周圍沒傳來別的動靜,眼皮掀開一條縫,月光雪亮,什麼都沒有。
嗯?什麼都沒有?
睜開眼,蜷了一下手,沒了,低頭一看,他媳婦兒和兒子的頭正滾在他懷裡,對上兩雙全黑的眼球,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氣一背,兩眼一翻躺地上暈了過去。
蕭疾來到院裡時,院裡躺了三個人,三具無頭屍體和一個完整的……活人?
一聲瓦礫碰撞的聲音響起,極目遠眺,一道白影掠過房簷去了另一條街道的方向。
阿舒?
蕭疾看了院裡的情況大抵知道了什麼,隨手將一張防禦符貼在李二腦門上,起身追著那白影去了。
而此時,他心心念唸的阿舒,正馬不停蹄的翻牆到了另一個街區,逐家逐戶巡視著。
尚弦月覺得這很草,這村裡到底藏了多少血怨偶啊。
簡直像打地鼠一樣,打死一個又從另一個地方冒出來一個,還他奶奶的都是升級版,悄默聲把人偷了就跑,白天根本不知道這些東西藏在哪裡,根本看不見血怨石的影子。
或者說這次的升級版怨氣收集流水線鳥槍換炮,推陳出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