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內,冰晶凝成的臺子上,放著尚弦月的身體。
幾乎一絲不掛。
不過若是之前,必定是一幅美人如冰的美景,可是現在恐怕沒有哪個人能看著這具破敗佈滿可怖傷痕的軀體說出美這個字。
只會讓人覺得害怕,不是傷痕的醜陋,而是對死亡的恐懼。
而此時,朔妄正跪坐在冰臺旁,控制著靈力凝成細絲,一點點、一針一線嘗試縫合尚弦月身上數不清的傷口。
契約還在,她就還在。
雖然從沒見過、也沒聽說過這種情況,可是沒有別的選擇,只能騙自己,她只是短暫的不知道去了哪裡,不久之後就會回來。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等待的同時儘量將她的身體縫好
他只能抱著這樣微薄的希望等待。
如果等不到。
朔妄想,他會先找到蕭疾,然後再去找她。
可是,傷口真的好多。
朔妄看著手下怎麼也縫不好的大傷口,毫無徵兆一顆淚珠從眼角劃過,落到尚弦月身上之前被他用手接住了,已經是顆冰珠子了。
啪、啪、啪
不斷有冰珠子滾落到臺子上,又滾落到地上。
之前說好會一直帶著他的,騙子。
永遠都選蕭疾,永遠都是蕭疾,只要蕭疾在,永遠都不選他。
他只能等,一直等,永遠都在等。
朔妄將尚弦月殘破的身子抱起,埋頭在她頸側許久,沉水檀香的香氣混合在冰寒的空氣中讓他逐漸冷靜下來,可看著她平靜沉睡的樣子,終究有些怨氣難消。
於是張嘴要在她脖子上咬一口,只是看到那道顯眼的傷痕,下不去口,最終只是將唇瓣貼上那道可怖的傷口,輕舔了一下就當是咬過了。
靈力縫合對於靈力的掌控太過費神,不知不覺的,朔妄就抱著尚弦月的身體睡了過去。
……………………
“還跟著呢。”尚弦月沒回頭,對著身邊蕭疾道。
蕭疾有些煩悶,沒有接話。
在尚弦月來看現在的情況有點詭異,蕭疾決定去找尚弦月,“秦望舒”見他看不見決定幫他一起找,美其名曰拿天元宗的賞金。
蕭疾說,那可以直接抓他去交差,畢竟他也是天元宗要找的其中一個。
對於這種硬抬槓行為,尚弦月的回答是,她要雙倍賞金。
簡言之,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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