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弦月不動聲色,將臉側的碎髮撥開,對於風瀾迅的話不置可否。
見她這樣,風瀾迅只覺得自己又要吐血了,狠狠白了她一眼,沒好氣道:“別愣著了,快跑吧,還不知道那瘋子什麼時候追來呢!”
走了兩步結果回頭發現尚弦月還站在原地,疑惑看著她,像是在問還不走杵著幹嘛呢。
“你走吧。”尚弦月如是道。
“哈?”風瀾迅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又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尚弦月又重複了一遍,風瀾迅瞬間炸毛,怒道:“你再說一遍這狗屁話試試?!”
尚弦月默然,正要開口便被風瀾迅猛地捂住了嘴。
“你還真敢說?!”
“……”
尚弦月垂眸,然後抬手慢條斯理將風瀾迅的手扯開了,認真而誠懇道:“你讓我說的。”
呆子嗎!
風瀾迅暗罵一聲,扯出誅神扔出去,一把扯了尚弦月便跳了上去,背對著她兇巴巴道:“我可做不到在這個時候扔下你,不像某些人,用完就扔——”
尾調拖長,聽著很是陰陽怪氣。
被捏碎的手臂傳來麻木的鈍痛,尚弦月餘光掃過藏在衣袖下微微發抖的指尖,嘆了口氣,語調軟了一些,“我不是這個意思。”
風瀾迅自然知道她不是這個意思,就算這不是他認識的尚弦月,但本質上還是有很多地方都很相似,無非是怕會連累他。
所以,他才見不得她過得這樣慘。
“反正,我會一直幫你,直到你真正安全為止。”風瀾迅道。
這話說完,尚弦月沒有接話,空氣中瀰漫的安靜讓人心慌,不像是結尾,反而像是山雨欲來的前兆一般,帶著讓人心悸的壓抑。
“若是我知道讓你回去的法子呢?”尚弦月突然出聲,沉悶的氣氛被撕破,像是撕破雲層傾瀉而下的大雨,帶著毋庸置疑的殘酷冷意。
風瀾迅一腔熱血迅速冷卻,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由得皺起了眉,下意識反問道:“你什麼意思?”
身後,尚弦月不說話了,因為她確定以及肯定風瀾迅一定聽清楚了。
果然,風瀾迅回頭望向她,神情嚴肅,“你有辦法讓我回去?”
尚弦月垂眸,靜默片刻,沒有回答。
這時風瀾迅才想到自己才說過要幫她的話,也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又調整過來,他只是想知道怎麼回去,至於什麼時候回去,也可以等到她安全了再說,所以不算失信。
“我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不知道和你的情況是不是一種。”尚弦月緩緩道。
風瀾迅點點頭,然後一頓,在尚弦月開口前打斷道:“還是直接告訴我法子吧,什麼類似的情況不重要,我就想知道結果。”
“你死。”
這兩個字從尚弦月嘴裡吐出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幻覺,總覺得帶著刺骨的寒意直逼他的脖子,風瀾迅下意識雙手護住脖頸,警惕道:“你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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