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妄手掌緩緩鬆開,那柄殘劍滾落出去,發出沉悶的滾動聲。
鬼王饒有興致看著這一幕,帶著近乎病態的快感,視線緊緊盯著他肩膀上迅速蔓延開的血色。
手腕轉動,劍鋒將筋肉切斷、絞爛,刮擦骨骼表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哭泣、痛呼、咒罵、怨懟會混雜成美妙的濁氣,像粘稠的毒液一樣蔓延開來。
這樣想著,兔子的眼睛中的猩紅的光幾乎壓抑不住,後腿在尚弦月肩頭激動的踢蹬著。
尚弦月皺眉,側頭看過去。
兔子身體一僵,吧唧又化成一灘兔餅扒在尚弦月肩膀上。
尚弦月神色莫名,又回過頭看向被她踩在腳下滿身血汙、衣衫凌亂卻難掩令人震驚美貌的臉。
漂亮的血色瞳孔定定看著她,眼眶裡不知何時漫上氤氳的水汽,光透過紅寶石一樣的瞳孔,折射在眼眶骨周圍,又是通透淺淡的紅色。
這副樣子,真是美人落難,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我去,這崽種眼神幾個意思,你從這時候開始就和他有一腿了?!”腦海裡,長生髮出一聲暴喝。
“你說話啊,尚弦月你說話!這你沒和我說過,你跟兄弟還藏一手!”
尚弦月皺眉,打斷長生的聒噪:“他長得好——”
“長得好?尚弦月我求你了,求你快把屁股和你的腦子換換位置!現在是沉迷美色的時候嗎?!”
尚弦月說到一半猶豫片刻便被急性子的長生鑽了空子罵的狗血淋頭。
長得好?!
肩上,一直期待尚弦月殺了朔妄的兔子聽這話陷入了詭異的僵硬。
長得好?!
這張臉不是他的嗎?
他之前不是這張臉嗎?!
回想起之前尚弦月對著他捅刀子、抹脖子的時候,那狠厲的手勁、那雷厲風行的速度!
到底在猶豫什麼?!
就這樣劍再偏一寸,手腕一抖直接送這小子上長生天享福去啊!
眼看尚弦月不僅沒下手,反而緩緩將劍抽了出來,還隨手扔出一道靈力凍住朔妄肩上還在流血的窟窿的時候。
兔子不敢置信地死死看著朔妄那張他無比熟悉,熟悉到陌生的臉。
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臉和眼睛紅的像用魔鬼椒洗過屁股的猴子一樣。
若他是尚弦月。
不,不管他是誰,要是他,他現在就這噁心的窩囊廢直接捅百八十個窟窿,每個窟窿裡都灌上鮫人油插上燈芯,吊起來當天燈用!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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