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在往後的日子裡經常發生?。李銘天就像一張任他塗抹的白布,被對方肆意留下痕跡。每當他顫著說這?樣不對,又會被鍾柏愛憐的封住嘴,一遍又一遍的引導這?是藝術家的特?權,是超越世俗的情感。
或許是已經習慣,慢慢地李銘天不再掙扎,在親密接觸上對他百依百順,甚至連鍾柏筆下那些需要?情感體驗的特?殊畫作,他都願意成?為靈感來源。
這?也導致他在繪畫方面觸底反彈,始終堅持自己的畫法,無論李銘天怎麼折磨和?洗腦,也只會讓他越陷越深,於是終於有?了?時隔好久的一次爭吵。
李銘天話語裡別了?點深意:“一年了?,我還?以?為你被我打動了?。”
話音落下便不由分說得把?人拉進了?休息室。
所以?接下來的日子裡,吵架與接吻週而復始,直到李銘天無意發現鍾柏竟然在私底下模仿他的畫法,直到他親眼撞見鍾柏還?有?別的‘繆斯’。
雙重?的背叛與羞辱讓李銘天崩潰的把?工作室砸了?個稀巴爛,揪著他的領子一聲聲質問他於他到底算什麼。
鍾柏絲毫不慌,冷淡的一字一句往李銘天心口上扎。
他至此才清楚,鍾柏所有?的‘深情’不過是貪戀他的肉.體,讓他甘願做一個任人擺佈的傀儡,同?時又榨取他的青春與天賦作為自己創作的養分。
他視他為神祇,而他只把?他當成?最完美的作品,以?及眾多工具中…最趁手的那把?。
後來李銘天隱忍了?兩年,裝作無事發生?,態度更加順從。在鍾柏事業達到巔峰,舉辦一個無比重?要?畫展的前夜,他笑著慶祝,也笑著在酒裡下了?藥。
鍾柏再次醒來是被綁在工作室的椅子上,李銘天拿著那把?對方送他的定製畫刀,讓對方也充當了?一次‘繆斯’。
“老師,你看,這?才叫真正的血肉交融。你的顏色,從現在起永遠留在我的畫布上了?。”
零點過後,李銘天調出直播,讓鍾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畫展被燒成?灰燼才一刀捅入心臟,了?結了?他。
一切結束,李銘天在工作室坐了?一整夜,晨光熹微時如夢初醒,受到驚嚇般扔掉手裡的畫刀,腳步匆匆走到那具平靜安詳又冷冰冰的身體前,片刻後抑制不住的又哭又笑。
他對外宣稱自己老師因受不了?畢生?心血付之一炬,一時想不開自殺,發現人時已經過了?最佳搶救時間,還?能?不能?醒是個未知數。
外面的人等?著等?著,熱情不在,鍾柏也於一個平常的午後悄然離世。
這?是對外的結果,可每當夜深人靜李銘天總會輾轉難眠,心生?孤寂,他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將這?一切歸因於鍾柏,憤恨的找了?個道士把?那人魂魄撕裂,撒進骨灰,融入畫作,自欺欺人解釋為這?是對他的報復。
江濯塵睜開眼,神色複雜,頓時覺得手裡的獎盃像一塊燙手的山芋。
恩怨情仇先放放,不是啊,怎麼師徒間也能?……他此時都不敢思考,生?怕腦子裡不由自主的跳出來某些血脈僨張的畫面。
“嘶…”偏偏越不能?提及的,越會在腦中縈繞不去。江濯塵異常不自在的跺了?跺腳,心跳不知不覺間加快,燥得他想給自己打暈。
以?往和?師尊相處的情景一幀一幀跳了?出來,他記起自己撒潑打滾無理取鬧的每個舉動都被師尊溫柔的接住,臉上是不曾變過的縱容與遷就。
為什麼從前沒在意,現在就能?事無鉅細的想起來?!
第55章
江濯塵心裡慼慼, 更加慚愧。可現下不是傷春悲秋的時間,他需要把?支離破碎的心情強制收起?來,轉向正?事上。
他瞥了眼手裡的獎盃, 五味雜陳的嘆了聲, 默默放回?原處。這獎盃,代表著天賦最初的認可, 也是控制加深的象徵。一開始不逃, 那就再也逃不掉了。
手往回?收時摸到了一個用軟布仔細包裹的長條物件。江濯塵解開布包,發現那是一套儲存得極其?完好的油畫筆, 筆桿是上好的木材,雖然看得出使用過的痕跡,但被清理得很乾淨。在筆桿末端, 還?刻著一行娟秀的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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