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燈還?給我。”江濯塵撇開臉,聲音硬邦邦。
沉默在空氣中四散開來,一個?抿著唇凝視,一個?倔強的不說話,帶著無聲的對峙交鋒。片刻後,徐行垂眸,輕聲開口:“你就是喜歡他,對不對?”
質問來得莫名其妙,陳述的語氣強硬的撕開偽裝,讓人無處可逃。連日來的擔憂委屈和疼痛,加上此時的憤怒,讓江濯塵理智‘啪’的一聲斷了。
他?破罐子破摔,朝他?喊道:“對!我就是喜歡他!喜歡他?喜歡的要死,沒?他?就活不了!行了吧?!把長命燈還給我!”
徐行似乎輕笑了一聲,把碗放到床頭櫃上,微低的頭讓江濯塵看不清他?眼底翻湧的駭人情?緒。
“行啊,”他?出口的音調甚至有點不以為意,“既然意志這麼?堅決,那就讓我看看,你能不能說到做到。”
徐行轉身,不再看他?。“你就在這待著。三?餐我會按時送過來,在此之前,你有的是時間反省自己說的是不是氣話。”
江濯塵反應過來,難以置信的開口:“你要把我關在這裡?憑什?麼??”
“說了,讓你好好養傷。”
“不用?你,我自己有丹藥療傷。”江濯塵拉住他?,想也沒?想的反駁,“你要是不願意幫我就讓我走,我以後不會再麻煩你。”
徐行壓著火反問:“然後又跟這次一樣,弄得半死不活就剩口氣?”
江濯塵被他?這蠻不講理的態度攪得心煩意亂,“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有事就說啊。”
徐行側過頭,緩緩開口:“那你別救你師尊了。”
江濯塵表情?一下子變得難看至極:“不可能!”
兩人僵持不下,連空氣都彷彿凝固。
徐行突然開口:“我託人找到了給李銘天符咒的那個?道士。你應該不想,身體裡的靈力一直用?不了吧?”
話裡的含義讓人不寒而慄,江濯塵被他?這話噎得一口氣沒?提上來,再加上身體虛弱,眼前頓時一黑,踉蹌了一步往後跌坐在床上。
他?閉著眼,感受到徐行靠過來想扶他?,啞聲道:“滾開…我不想看見你。”
徐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終緩慢收回,往後退了一步。“就當作你答應我的條件。好好在這休息。”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再次鎖上了房門。
江濯塵望著緊閉的房門,胸口急劇起伏,他?拿起枕頭朝門口狠狠砸去,結果用?力過猛導致頭暈眼花。
他?仰躺在床上,咬著牙喃喃道:“氣死我了!”
接下來的兩天,他?鐵了心要和徐行作對。每次那人一進來,他?便會把頭擰向別處,不給一個?正?眼。等對方走開,他?才?轉過來,直到下一次,徐行過來替換原封不動的飯菜。
他?猜不透對方平淡的臉色是裝模作樣還?是真冷漠,憋著口氣不服輸,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可他?忘了,他?是個?病人。傷勢未愈,又不吃不喝,江濯塵的身體迅速衰弱下去。
肩上的傷口因為情?緒波動以及缺乏能量補充,開始發紅腫脹。疼痛加劇,他?連在床上躺著都被痛到輾轉反側,面色一天比一天蒼白。
睡到迷迷糊糊,江濯塵撐著頭痛欲裂的腦袋坐起來,未拉開的窗簾導致此時無法分辨白天夜晚。
他?實在是口渴,連撥出的氣息都泛著鑽心的疼,沒?辦法,他?只好挪到床邊。在床頭摸索間,手背碰到一個?物品。清脆的‘啪嗒’聲響,玻璃杯落到地上,灑出滿地液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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