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濯塵默默觀察,發現這些流言蜚語從來沒有停過,總是會在不經意間冒出一兩句,讓她不得安寧。
更令人不安的?是,村裡一些遊手好閒或是死了老婆的?光棍漢,開始有意無意地在王家附近晃悠。
當王老五陰著?臉出門時,他們便湊過去?搭話,眼神總往院子裡瞟,假意安慰,言語間又帶著?某種下流的?暗示。
“老五哥,節哀啊…哎,這日子不好過吧?”
“要我?說,你?那買來的?丫頭,雖然命硬了點,可模樣還算不錯…總不能白?養著?吃閒飯吧?要不…嘿嘿,借給左鄰右舍做些雜活給你?們家掙掙錢?”
“滾!都他孃的?給老子滾遠點!少?在這放屁!”
王老五起?初還會勃然大怒,厲聲呵斥幾句,隨即不耐煩的?揮手趕人。但漸漸地,不知是聽得多了,默許還是別有用心,態度變得曖昧起?來。
當那些充滿暗示的?言語再次飄進耳朵,他不再立刻怒罵,有時只是陰沉的?瞪對方一眼,含糊的?嘟噥兩句。
接著?,慢慢開始一言不發的?拿過遞來的?菸捲,在青煙繚繞中聽著?一句接一句的?混賬話,目光牢牢盯著?自家緊閉的?大門。不知是在掂量,還是在權衡。
這種轉變,無疑助長了那些陰暗角落見不得人的邪念,窺探的?目光變得更加大膽,連空氣都瀰漫著一種噁心又汙濁的氣息。
一天傍晚,江濯塵和徐行幹完活回來,路過王家門口,聽到裡面傳來王老五和一個陌生男人的交談聲。
“…老王,你?家那個…丫頭,反正也幹不了重活,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讓她這幾天幫我?洗洗衣服收拾下屋子?我?給你?一百…”一個猥瑣的男聲說道。
王老五哼唧了幾聲,沒有立刻答應,但也沒拒絕。
江濯塵和徐行對視一眼,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果然,沒過幾天,他們就看到怡水被王老五趕著?,去?了村尾老光棍劉瘸子家“幫忙”。
江濯塵坐不住了,他拉著?徐行準備去?救人。
徐行卻反手拉住他,“你?覺得這件事能改變得了?”
“萬一可以被覆蓋呢?”江濯塵不忍,“不試試怎麼知道?”
徐行拉住他,手指滑過他手背。“但你?也知道,這不是小事。”
這必定是怡水為什麼會報復整個村子的?重要轉折點,所?以他們阻止不了,也一定會發生。
“可…”江濯塵欲言又止。他想起?這段時間每每看到對方,不是一臉呆滯,就是在偷偷抹眼淚。作為旁觀者,他們已經見過太?多其?中的?殘忍。
“好,那就去?試一試。”徐行看著?對方沮喪的?模樣,到底還是於心不忍。“就算失敗了,要是有人救過她,說不定就沒這麼恨了。”
“好。”
兩人來到劉瘸子家,在門外都能聽到怡水絕望又認命的?求救聲,斷斷續續,不時夾雜著?急促的?尖叫。
趁著?燈光暗淡,江濯塵撬開院子門,跟徐行一左一右繞進去?。裡屋劉瘸子齷齪的?笑聲持續不停,伴隨著?輕微的?摩挲聲響。
因為不能露面引起?懷疑,江濯塵手指一彈,一縷靈力直接滅了屋內光源,緊接著?劉瘸子的?驚疑聲傳了出來。在試了幾次確實打不開燈之後,啐了一口,打算就這麼來。
江濯塵瞳孔微縮,嘴裡默唸了兩句,緊閉的?屋內倏地開始濃煙遍佈,他把?火符放到徐行手裡。徐行接過,明白?他的?意圖後,立即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裡面劉瘸子的?咒罵聲傳出,“他奶奶的?,哪來的?煙?淨耽誤老子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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